陆颜倾盯着夏静珊,他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试探,而是很平静,平静之中还透着冷漠。 夏静珊自从醒来后,就没在陆颜倾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也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一时之间突然就有些心慌了。 “不想看是吧!” 陆颜倾收回手机,“也是,你又不爱程海阳,你只是把他当提款机而已。” “只是夏静珊,既然要傍大款,要把别人当提款机,是不是也得有点自觉性啊!知道程海阳给我发了什么吗?” 陆颜倾突然笑的很奇怪,“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呢!你就是个拜金女而已,蓝依依和陆余笙是你的女儿,简直就是她们倒霉。” “夏静珊,你不配做母亲,我当初更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虚伪的女人。” “我更不该为了你,和陆家闹翻,夏静珊,你带给我的伤害,程海阳发给我的邮件里面,全部都有了。” “我以为是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才会让你如此恨我,原来原因竟是如此的简单。” “就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你就觉得我欺骗你,可是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说过什么自己还记得吗?” “你说你在乎的是我这个人,不是我有没有钱。” “多么可笑。” “我以为的真善美,原来是个拜金女。” “你不就是担心程海阳死了,以后没人养着你了吗?” 陆颜倾一字一顿的说着,“钱我有,看在你为了我生了两个女儿的份上,我会给你一笔钱。” “只是从此以后,你不要来接近笙笙和依依。” “你也不许仗着自己是她们的亲生母亲,去找她们要钱,不然的话……” “夏静珊,我对你没感情了,你就该知道,一个男人心狠起来,都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陆颜倾威胁完夏静珊,就去守在ICU外面。 就在夏静珊跑出去不久后,陆颜倾就收到了程海阳发给他的定时邮件。 里面详细的记录了夏静珊是怎么对待陆余笙的,陆余笙并不是自己走丢的,而是被夏静珊扔掉的。 夏静珊扔掉陆余笙之后,程海阳花费了好几年的时间才把人找到。 程海阳提醒陆颜倾,如果他死了,他的所有财产会留给陆余笙,因为财产都留给陆余笙,所以夏静珊极其的有可能会对陆余笙下手。 毕竟夏静珊杀陆余笙,不止一次两次。 程海阳在邮件提醒陆颜倾,对夏静珊,一定要狠,不然的话,她一定会找机会,对陆余笙下各种死手。 夏静珊这么多年躺在病床/上,就是因为她从前的种种行为,所以程海阳才不让她醒过来。 毕竟活人难以掌控,躺在病床/上,就省心多了。 陆颜倾威胁完夏静珊之后,“从今天起,你不许再来医院一步。” “你也不许,靠近笙笙一步。” “你凭什么。” 夏静珊冷笑出声,“陆颜倾,你凭什么,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让我不要来,我就不要来了吗?” “陆余笙是我的女儿。” “要不是我,根本就不可能有她。” “那又如何。”陆颜倾盯着夏静珊,“你生下她,你很了不起吗?” “我们都不是合格的父母,你没有资格在这儿叫委屈。” “要不是因为我们,她们根本就不会受那么多的苦,还有你妹妹,她根本就不用把自己卖给蓝荣安。” “你妹妹的一生,就是因为你,才彻底变的。” 陆颜倾讥讽的说着,看着夏静珊的眼神,再不像从前。 “夏静珊,你走吧!” “等等。” 夏静珊突然就有种说不出的心慌的感觉,“你刚刚不是说,要给我看视频吗?” “你拿给我。” 陆颜倾扯了下嘴角,“可以,我发给你,你不用守着这儿了。” “还有,夏静珊,你不要试图来接近笙笙,程海阳已经告诉我了,他的所有财产留给笙笙后,你有可能会做的事情。” “夏静珊,我本来是不信程海阳的话的,可是你的种种表现,告诉我程海阳说的都是真的。” 陆颜倾把视频发给夏静珊,他看着她,眼神彻底没了温度,也也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陆颜倾继续守在ICU外面,夏静珊站了一会儿,眼看着陆颜倾是真的不再搭理她,最终还是拿着手机,也没走远,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然后点开视频看了起来。 视频是监控的,被消去了声音,但是能看到陆余笙和程海阳之间的对峙。 陆余笙自己吃下打胎药,过了没多久程海阳要去抱她,然后她去拿了水果刀。 陆余笙自己划破了自己的肚子,程海阳明显慌了,然后冲上前,正是这时候,陆余笙手里的水果刀狠狠扎进了程海阳的胸膛里面。 她扎了第一刀之后,毫不犹豫的拔/出水果刀,然后又扎了第二刀。 陆余笙的手法快准狠,完全就是没留半点余地的。 视频不多,但是该看清的,基本上都已经看清了。 夏静珊看完后,浑身都在颤抖,她早就说过,陆余笙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疯子,小疯子交给大疯子养,又能养出什么好货色。 夏静珊坐在距离陆颜倾不远的椅子上,看完完整视频后,整个人犹如坠入了寒冰之中。 程海阳是真的死了,视频里面被接连快准狠的扎了那么两刀,且都还是在极其准确的位置。 又流了那么多的血,程海阳要是还能活着,那真的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可是这种奇迹,夏静珊知道,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了。 夏静珊浑身冰冷,她坐在椅子上,目光愣愣的看向陆颜倾,但随即她又想到了什么,嘴角不由自主的溢出一抹弧度。 夏静珊站起身,朝着陆颜倾走去,很快,她就再次站到了他的跟前。 “陆颜倾,你不是要给我钱吗?现在就开始给。” “你是一次性给清,还是每个月按时打给我。” “为了避免以后纠纷,你还是一次性给清吧!” 陆颜倾对夏静珊已经不再抱任何希望了,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只是把女儿当做摇钱树,没有摇到她自己想要的钱,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陆颜倾目光看着ICU那几个字,然后平静的问夏静珊,“你想要多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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