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枭语气凉薄,不带一丝温度,他在疗养院的时候,早就说过不会揷手陆家和夏静珊的事情,就真的不会揷手。 如今他约的人也是程海阳,可是程海阳不来,只让陆颜倾和夏静珊一起来,程海阳打的是什么主意,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傅寒枭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他可不会因为程海阳让夏静珊来了,就对他们有什么好脸色。 “你是叫蓝依依,是吗?”夏静珊没接傅寒枭的话,而是转而看向蓝依依。 “你和我长的很像,这些年静榕倒是把你养的很好。” “依依,我是妈妈。” 夏静珊语气温柔了几分,可是蓝依依对她,除了陌生的感觉,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你的亲生母亲。”m.biqubao.com 夏静珊看蓝依依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眼睛慢慢的就红了,“对不起,当初生下你,却没能把你抚养长大。” “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很抱歉。” “你别和我说这些。”蓝依依打断夏静珊的话,“我对你很陌生,即便你是我亲生母亲,但是在我心目中,小姨才是我妈妈。” “你刚刚也听到了,傅寒枭并不认你这个岳母,所以我也不会认你的。” 蓝依依咬着唇瓣,“你们让程海阳把江城和傅玥放回来。” “你们让程海阳把江城和傅玥放了,我们还会感激你们一些。” 蓝依依说完,就看向傅寒枭,傅寒枭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显然在夏静珊和陆颜倾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商量好了的。 “除了见到傅玥和江城,我们和你们没有什么好谈的。” 蓝依依继续说道,“对于我来说,你们虽然是我的父母,但是从没养过我一天,也没给过我一分钱。” “只管生不管养,算不上什么父母。” 蓝依依说完后,轻轻的呼出一口气,这些话,从前是陆余笙说的,但是她的心里面,其实也是这样想的。 夏静珊愣住,她呆呆的看着蓝依依,似乎没有想到,蓝依依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很奇怪吗?” 蓝依依看着夏静珊的反应,“你为什么这幅表情,是你欠了我和笙笙,可不是我和笙笙欠你。” “还有,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和笙笙都不愿意做你们的女儿。” “夏女士,我从前觉得无所谓,因为小姨很爱你,小姨一直和我说,你很爱我,你是为了生我,才死在产床/上的。” “从小到大,小姨为了我,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但是她觉得我是你唯一的血脉,所以她愿意为了保住我的命,不惜奉献出自己的一生。” “小姨在为了救我命的时候,不得不把自己卖给蓝荣安,可是你在做什么呢?” 蓝依依说着,眼睛红了,“你明明就没死,你假死,你难道不知道蓝荣安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招惹的有妇之夫,最后却是小姨来给你承担这一切的后果。” “夏女士,我真的觉得你好恶心啊!” “你既然没死,却不来找小姨,这么多年对小姨不闻不问,更是从来没有关心过我这个女儿,别说什么你一直躺在病床/上,更别说你一直被程海阳关着。” “你和陆先生生笙笙的时候,可是自由的。” “笙笙恨你们,我虽然不恨,但是我站在笙笙那边。” 蓝依依说完后,眼睛就红了,傅寒枭拿了纸巾给她擦眼泪,“别哭了。” “为这些不值得的人哭做什么。” 蓝依依点点头,“嗯,我知道自己不该哭的,可是说激动了嘛!” 蓝依依吸吸鼻子,努力把眼泪给憋了回去,“如果你们没诚意,那我们就只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傅玥和江城,真的被程海阳抓了吗?” 陆颜倾开口了,“我在疗养院并没见到傅玥和江城。” “而且程海阳也不承认,自己抓了他们。”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之类的。” “不可能有误会的,我们都查到了。” 蓝依依继续开口,“程海阳就是不想把傅玥和江城交出来,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你们到现在这种时候了,都还在相信他。” “所以你们和他,其实是一伙的。” “你们年轻时候就是好朋友吧!所以现在也还是臭味相投,你们全是坏人。” 蓝依依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果傅玥和江城出事,我们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依依,我是你妈妈。” “我宁愿没有你这样的妈妈。” 蓝依依打断夏静珊的话,“你觉得自己尽到做妈妈的责任了吗?你凭什么坐享其成啊!” “就因为血缘关系吗?” “你知不知道,我从你的肚子里面出来,我也很恶心啊!” 蓝依依站起身,紧接着傅寒枭也站起身,“寒枭,我们走。” “嗯。” 傅寒枭伸手揽着蓝依依的腰,带着她走出了包间。 说是见面,其实更像是蓝依依控诉他们父母不作为的批判。 傅寒枭带着蓝依依出了酒店,一上车蓝依依就抱着他的腰,脑袋埋在男人的胸前,止不住的难过。 “寒枭,我刚刚说那些话,会不会伤到他们的心啊!” “依宝,不会的。” 傅寒枭大手抚/摸蓝依依的秀发,“你还指望他们能有心,会对自己的女儿愧疚吗?” 傅寒枭扯了下嘴角,“他们年轻时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已经查到了关于他们三人从前时候一些东西,你要看吗?” “依宝,我们没法选择自己的父母,但是我们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 “人渣的话,就让他们远离我们的人生就好了。” “有些时候,你真的该和陆余笙学一学。” “虽然陆余笙的心理不太正常,也不太健康,但是她能很好的保护好自己。” 蓝依依抬头看向傅寒枭,“你是在间接的说笙笙自私心狠吗?” “不。”傅寒枭想也不想的开口:“我没有觉得陆余笙不好了,相反,我觉得她很好。” “我觉得你好矛盾哦!” “并不是。”傅寒枭勾了下嘴角,“陆余笙在那种环境下长大,如果她不是现在这种性格的话,她早就活不下去了。” “依宝,努力活着,不是什么错。” “陆余笙一直很可怜,我一直都知道她是程海阳的人,但是我一直相信她。” “知道为什么吗?” 蓝依依摇头,“不知道,你告诉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57/731964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