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颜倾心灰意冷的出了病房,他站在走廊上,白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 听闻夏静珊醒来,白静和蓝荣安都过来了。 只不过蓝荣安是来看夏静珊的,而白静是来找陆颜倾的。 “难过吗?” 白静站在陆颜倾身边,难得的,没有像之前那样趾高气扬的对待他。 “夏静珊醒了,可是她却不喜欢你,甚至都不想见到你。” “心心念念的人好不容易醒过来了,结果发现她看你的眼神,却极其的厌恶,这种感觉,很难受吧!” 白静压低了声音,目光平静的看着陆颜倾,“夏静珊醒来了,我也就不用再虐待你了。” “说实话,这些日子,我其实也挺煎熬的。” “白静,你不觉得自己很虚伪吗?” 陆颜倾冷笑着看向白静,“你之前虐待我的时候,不是做的很是得心应手吗?现在来我面前装什么无辜可怜。” “我是身不由己。” 白静看向院子下面,“你以为我真的愿意吗?我是恨夏静珊,但是我和你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你以为我不恶心吗?我只能用各种理由说服我自己。” “陆颜倾,我们都只是程海阳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 “现在夏静珊醒来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我会从程先生手里到到一笔钱,然后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 “我和蓝荣安也不会有什么未来了,我只想找到我女儿,然后和她安分守己的过日子了。” 白静说完,拿出一张纸条给陆颜倾,“抱歉,从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情,还有给你造成的伤害。” 陆颜倾不解的看着白静,白静这个女人可算不上什么好人,他也不觉得她现在说的话就是真的。 毕竟程海阳谁也不信,对他就更是了,他完全做得出来让白静再来试探他的这种事情来。 白静把纸条硬塞进陆颜倾手里,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夏静珊醒来,蓝荣安迫不及待的跑来关心,如果是从前,白静或许会大吵大闹,或许会伤心难过。 但是现在不会了。 而且,守在夏静珊病床前的人那么多,他蓝荣安又算老几呢! 白静给完陆颜倾纸条,也不管他看不看,接不接受自己的好意,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陆颜倾看着白静离开后,沉思了许久,到底还是打开了她给的纸条。 纸条上是六位数字,看起来像是什么东西的密码。 陆颜倾仔细沉思了一下,把这六个数字默默记下,随后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嘴里。 病房里面的声音并不大,夏静珊刚刚醒来,身体各方面的机能都还不太行,程海阳很快就让大家都出去,然后让护士进来帮助夏静珊恢复。 看到陆颜倾在走廊上,程海阳站到了他的身边,“后悔吗?” “后悔当初要救你。” 陆颜倾苦涩的扯了下嘴角,“如果知道你现在是这样的,当初我就不该拼着生命危险把你救下来。” “呵……” 程海阳还是笑,“阿倾,你这种想法,很幼稚知道吗?” “等傅寒枭把吃饭的时间地点发给我,你就带着夏静珊去赴约谈判吧!” “知道我最喜欢的人是谁吗?” “是你女儿,陆余笙。” “她像头小狮子,凶的很,但是再怎么凶,还不是被我训的像狗一样。” 程海阳勾着嘴角,“不过我也挺愿意宠着她玩的,由着她的性子来,以后我下地狱,也有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陪着,我不是很好吗?” “但是笙笙不听话啊!她竟然怀了江城的孩子,还试图生下来。” “呵……” 陆颜倾笑得极其讽刺,“阿倾,是不是你们陆家人,都是这么天真的啊!” “还是说你的基因,本来就天真啊!” “蓝依依是个傻白甜,但她好命,遇到了傅寒枭,偏偏傅寒枭还喜欢她这一款。” “陆余笙可就不同命了。” “我本来想着,把蓝依依调教来和陆余笙一样呢!可是她背后的人是傅寒枭,傅寒枭找她又找的紧,没办法,我只好放她回去了。” “阿倾,要是你的两个女儿都是我的人,那就真的是太完美了。” “程海阳,你真的是个变/态。” 陆颜倾气得浑身发抖,“你怎么敢有这样的想法,你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为什么不敢。” 程海阳笑着看向陆颜倾,“真是谢谢你夸奖啊!知道我是变/态。” “我这个变/态养出陆余笙这个小变/态,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程海阳完全不在乎别人的评价,甚至还洋洋得意引以为傲。 “求你了,放过笙笙吧!” 陆颜倾败下阵来,或许说,重逢后,他在程海阳面前,就没有占据过上风。 “阿倾,我说你天真,你还不信。”程海阳微笑着看着陆颜倾,“就算我放过陆余笙,你以为,她就能过得好了吗?” “她拿了我那么多财产,你以为,我都是白给她的吗?” “她这辈子,都是我的一个小宠物,宠物嘛!是该给点好吃的,也要给点好玩的。” “不然宠物也是会咬主人的。” 程海阳说着,伸手揉了揉陆颜倾的脑袋,“阿倾,你要乖哦!” “哈哈哈……哈哈哈……” 程海阳大笑着离开,陆颜倾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发冷。 …… 三天后,夏静珊可以自己活动了,但她身体还是很僵硬,那是躺太久的缘故。 陆颜倾这三天时间里面,一直没敢靠近夏静珊。 夏静珊每次看到他,也是立刻就要转身离开。 但是这一次,程海阳出现了。 “傅寒枭发了时间和地点给我,阿倾,你带着夏静珊一起去。” 程海阳站在夏静珊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静珊,你有意见吗?” 夏静珊抬头看向程海阳,程海阳嘴角含笑看着她,但是他的眼底,却是冷冰冰的。 夏静珊浑身就打了个哆嗦,她坐在轮椅上,终于把目光看向了陆颜倾。 陆颜倾意识到夏静珊在给自己求助,马上走上前挡在夏静珊面前。 “程海阳,你有什么冲我来,别针对静珊。” “呵……” 程海阳讥讽的扯了下嘴角,“陆颜倾,你在我面前玩什么英雄救美呢!真以为自己有那个能力啊!” “我说过,要不是你还有利用价值,你以为自己还能站在我面前吗?我们早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了。” “陆颜倾,你一直认不清自己的身份,真以为自己是陆鸣的弟弟,就能在我面前嚣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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