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枭让蓝依依别担心,但是蓝依依怎么可能不担心,她哭了好久之后,在傅寒枭的安慰下,才慢慢止住哭声。 不哭了,她就开始不停的祈祷,祈求傅玥千万别出事。 因为突然发生的变故,蓝依依没了心思去海边玩,也不想捡什么贝壳了。 她坚持让季书带傅寒枭去医院,彻底去检查了身体之后,确定真的没任何问题,蓝依依才放下心来。 出了医院,傅寒枭就接到了程海阳的电话。 傅寒枭没急着接听,而是带着蓝依依先上车,然后吩咐季书去酒店。 到了酒店之后,程海阳打来了第五个电话。 傅寒枭一直到牵着蓝依依进了房间,这才接通电话,然后开了免提,直接放在茶几上。 “喂,你好,请问哪位。” 傅寒枭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温度,更甚至透着一丝不耐烦。 “枭少,是我,程海阳。” 程海阳温和的语气传来,一点也没有因为傅寒枭挂断和不接他那么多次电话而不正常。 从这一点上来看,程海阳这个人的脾气和耐心,其实很好很好。 但这种好,也只是表面的。 “是你,把我妹妹和江城放了。”傅寒枭语气陡然冰冷,“我妹妹和江城没惹到你,你想要做什么,冲着我来,别动我妹妹和江城。” “枭少,我并没有动傅小姐和江城。” 程海阳语气依旧温和,“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想请枭少吃饭,当面解除一下误会。” “我和你没什么好吃的,我只要我妹妹和江城回来。” 傅寒枭语气冰冷,“程海阳,你别忘了,陆余笙现在还在a城,你要是对我妹妹和江城做什么,我对陆余笙也绝不客气。” “枭少,傅小姐和江城并不在我的手里。” 程海阳还是平静的语气,“至于笙笙,她也找我闹了,但是我给笙笙解释的,笙笙不听也不信,所以我才来找枭少。” “枭少所查到的证据指向我,但我没做过,所以我会协助枭少,帮着找回傅小姐和江城。” “还恳请枭少赏个脸,让我请你吃顿饭。” “呵……” 傅寒枭冷笑一声,“可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笙笙和我闹的厉害。” 程海阳语气有些疲倦,“枭少,你也知道,笙笙是我一手养大的女孩,我对她还是很看重的。” “我不希望笙笙误会我,笙笙这个孩子,又很容易听信别人的话,有些时候对外人,她比对我这个养大她的叔叔还要信任。” “而且笙笙是蓝依依小姐的妹妹,我相信蓝小姐也不愿意让笙笙一直跟着我。” “所以这次见面,也是想要开诚布公的来谈一谈。” 傅寒枭看向蓝依依,“要和他吃饭吗?” 蓝依依愣了一下,这种事情问她,她压根儿就是拿不定主意的好吗?! 傅寒枭也知道蓝依依拿不定主意,他也就是做样子给程海阳看的。 “我女朋友答应了。” 傅寒枭淡淡的说道,“但是地点时间由我来定。” “行,没问题的。” 程海阳很客气的答应下来,“那枭少定好时间地点后,直接打电话给我。” “嗯。” 傅寒枭冷漠答应,随后挂断了电话。 蓝依依看着他,“真的要和程海阳吃饭吗?” “这顿饭是非吃不可的。” 傅寒枭勾了下嘴角,“依宝,其实陆余笙直到今天,都还是程海阳的人。” 蓝依依听到这个话,已经不觉得震惊和意外了,因为之前在老宅的时候,奶奶和小姨就已经开导过她了。 傅寒枭揉了揉蓝依依的头发,“不过依宝,别难过。” 蓝依依点点头,“我不难过。” “我只是想起一句话,网上说的,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蓝依依叹了口气,眼睛随即又红了,“寒枭,我好担心玥玥。” “我也担心。” 傅寒枭迟疑了一下,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 a城,彼岸花园。 陆余笙呆在江城的家里,整个人愈发的暴躁了,她在屋里走来走去,拿着手机不停的拨打程海阳的电话。 程海阳接了,她冲着电话那头直接就骂出声,“程海阳,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对傅玥和江城下手。” “我有没有好你说过,不要动傅家的人。” “你想要傅寒枭的东西,我给你偷就是了,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的约定。” “笙笙,我再给你说一遍,傅玥和江城的失踪,真的跟我无关。” 程海阳耐着性子,“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陆余笙冷笑出声,“程海阳,你他/妈/的就是一个畜生,畜生能有什么信用啊!” “你告诉我,畜生能有什么信用。” 电话那头的程海阳,瞬间就沉默了。 “啊——” 陆余笙发出尖叫声,“我恨你,是你,都是你。” “为什么不能让我好好过日子,为什么。” 程海阳平静的听着陆余笙发疯,“笙笙,你知道的,你早就在地狱,我们都在地狱,你凭什么又可以见到阳光呢!” 程海阳说着笑出声,“别说傅玥和江城不是我弄走的,就是我弄走的,那你又能怎么样。” “是不是我太过纵容你,让你看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 “陆余笙,你要是再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我不介意让你知道自己是谁。” 程海阳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坐着的陆颜倾。 病床/上的夏静珊已经停止注射药物了,再过不久,就会醒过来了。 “你的亲生女儿,向来都是这样不听话的。” 程海阳冲着陆颜倾微微笑着,“也是怪我,这些年把她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不过没关系,我会让她知道,太过任性和没有礼貌,是要受惩罚的。” “阿倾,你这个做父亲的太失职,所以和傅寒枭的见面,由你代表我去,给你一个救出陆余笙的机会,你看怎么样。” 陆颜倾猛地睁大眼睛,“我去见傅寒枭,我见了他又能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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