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陈可佳很快就把车开到了蓝依依他们工作室的楼下,蓝依依下车前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受外界的影响,既然决定不再管夏静珊的事情了,那接下来,她就要好好工作才行了。 蓝依依下了车,陈可佳也跟着她下车,“依依,枭少让我告诉我,他给你拉了个特别惊喜的人,说你今天到工作室就知道了。” 蓝依依停下脚步,“那你怎么现在才和我说啊!” “之前看你心情不太好,我就想着你大概需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就没开口了。”陈可佳老实巴交的看着蓝依依,“依依,我是不是说晚了啊!” 蓝依依摇头,“也没有,你说的也对,我刚刚确实心情不好。” 蓝依依心情不好的时候,别人和她说什么惊喜之类的,她大概是听不进去,并且还觉得烦的。 “不过我觉得傅寒枭今天好奇怪啊!他不给我打电话发消息,也不接我的电话,什么都让你们转达,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啊!” 蓝依依心里到底还是有心事,所以不能静下心来,她总觉得,程海阳不会就那么放弃的。 就这么心事重重的走进大楼,上电梯到工作室的楼层,刚出电梯又接到了一条陌生的好友申请。 申请消息上写了一句话:【陆颜倾和白静的视频不管用,那如果是陆余笙的呢?】 蓝依依脚步瞬间顿住,她死死盯着这条消息,已经能够想像的到程海阳是以一种什么姿态打下这句话来了。 “依依,你怎么了?” 陈可佳看到蓝依依突然停下脚步,急忙上前关心的问出声。 蓝依依摇头,“没事,我去那边打个电话。” 蓝依依随意走到一扇窗户前,把程海阳的电话号码从黑名单里面放出来,然后拨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程海阳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进蓝依依耳里。 “依依,这么快就想通了,看来陆颜倾在你心目中的位置,远远比不上笙笙啊!” “程叔叔这儿有不少笙笙的照片和视频,我相信你会感兴趣的。” “怎么样,要不要程叔叔先发几段给你看看,值不值得让你帮程叔叔一个忙啊!” 程海阳轻笑着,“要是早知道你只对笙笙的事情感兴趣,那我何必一开始就发陆颜倾和白静的给你呢!陆颜倾和白静毕竟已经是老男人老女人了,他们的视频确实没有什么好看的。” “甚至看了还会觉得脏了眼睛,依依你说对吗?” “程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笙笙是你养大的,对吗?”蓝依依告诉自己不能生气,要沉住气,要稳住程海阳才行。 程海阳挑了下眉头,万万没想到蓝依依会对着他礼貌的说出“程先生”这三个字来。 不过程海阳想想也就知道蓝依依是什么意思了,她在稳住他,让他别乱发陆余笙的照片和视频呢! “嗯呢!没错,我很疼笙笙的,笙笙要什么我给什么,我在笙笙身上花的钱,大概是陆颜倾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既然程先生这么疼爱笙笙,为什么又要虐待笙笙呢?”蓝依依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不然她真的会控制不住的想要痛骂程海阳,从而失去理智没法谈判。 “程先生,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可以请教一下你吗?” “你说,小可爱。” 蓝依依听着程海阳叫自己小可爱,差点没忍住就要吐了。 “我想问问,程先生既然如此疼爱和重视笙笙,为什么要拍下关于笙笙的,那些不好的视频。” “难道程先生不知道,那些东西对笙笙的心理阴影有多大吗?你难道不怕笙笙看到那些东西,从而失控吗?” “程先生,你既然养大了笙笙,就算是笙笙的长辈,更是可以说,算是笙笙的养父了,我真的不懂,你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为什么。” “依依,人的想法和心理很奇怪,有些时候他们做一件事情,并不需要任何理由和原因。” “只是因为想做,那便做了。” 程海阳浅浅笑着,慢条斯理的回答蓝依依的问题,“至于你说笙笙,笙笙并不觉得我拍下她的视频和照片有什么不对。” “甚至有一段时间,是笙笙自己主动要求拍的呢!” “那也是你引导她的。” 蓝依依控制不住的提高了声音,“是你这个畜生引导她的,笙笙在做小女孩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她的一切都是你教的,她的性格也是在你的培养下才养成的。” “程海阳,你就是个畜生,不,你比畜生还不如。” “依依,不要和我说这些没用的了。” 对比蓝依依的愤怒,程海阳显得极其的气定神闲,“你就说,要不要看就行了。” “你不看的话,我就发出去,让所有人都看了。” “你在威胁我。”蓝依依气得浑身颤抖,“你怎么可以拿笙笙一辈子的名声来开玩笑。” “这不是掌握在你手里吗?”程海阳再次轻笑出声,“依依,笙笙会不会被大家所看到,就取决于你了。” 蓝依依胸膛不停的起伏,被程海阳给气得。 “依依,我劝你,还是先看看照片和视频再做决定,放心,我会给你三天时间考虑的。” 程海阳轻轻笑着,随即挂断了电话。 蓝依依听着手机里面传来的嘟嘟声,三分钟后,她就收到了视频文件。 视频文件发过来后,程海阳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依依,你慢慢看,不着急的,我这边还有很多。】 蓝依依咬着唇瓣,颤抖着手指点开了文件视频。 为了避免旁人经过听到不该听的,蓝依依把声音全部关掉了。 视频开头,就是小小的陆余笙,被脱的干干净净的躺在一张大红色的地毯上。 她的旁边,露出了一只脚,那脚的形状和大小,一看就是男人的,且是成年男性的。 蓝依依猛地关上手机,她不敢看下去,也看不下去。 程海阳这个畜生,不,他猪狗不如,说他是畜生,都是侮辱了畜生这两个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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