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猜不到,傅寒枭也没打算和他继续说下去。 “我现在在回来的路上,你也别熬夜了,好好睡觉,有什么明天一早再说。” “是,枭少。” “枭少,你们路上小心。” “嗯。” 傅寒枭挂断电话,停下车转身看了眼蓝依依,确定她是盖好毯子的,这才又继续开车往前。 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五点了。 蓝依依睡得模模糊糊的,被傅寒枭从车上抱下来,一路进了酒店,直到回到房间,蓝依依才稍稍有些清醒。 “寒枭,我们回到酒店了吗?” 蓝依依声音模模糊糊的,还带着鼻音。 “嗯,你继续睡。”傅寒枭垂眸看了眼怀里的小女人,“闭上眼睛,睡吧!” “哦。”biqubao.com 蓝依依听话的闭上眼睛,很快又沉沉睡着了。 傅寒枭等到她再次睡熟后,这才轻轻松开她,然后起身去了洗澡间。 哗哗的水声响起,傅寒枭站在蓬头下,闭上眼睛回忆陵园上那个卖花的小女孩模样。 那个小女孩是当真长的和蓝依依一模一样,就好像是蓝依依等比例缩小了一般。 傅寒枭换到冷水,冷水淋下,让他的思绪能更清明一些。 半夜、陵园、灯光秀、卖花的小女孩…… 傅寒枭关掉开关,拿过浴袍穿上,又随手擦了下头发,转身走出去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 大床/上的蓝依依沉沉睡着,丝毫不知道傅寒枭在查那个小女孩。 …… 凌晨六点,刘子铭抵达了搞灯光秀的那个陵园。 他按照江城说的,一路去了山上,但是却没找到有什么卖花的小女孩。 可是江城说有,那就绝对是有。 刘子铭不死心的继续找着,终于在七点多的时候,在陵园的山顶上找到了那个卖花的小女孩。 小女孩蜷缩在一块墓碑前,身边有个篮子,里面装着一篮子鲜艳的玫瑰花。 刘子铭走上前,伸手轻轻推了推小女孩,“小妹妹,醒醒。” “小妹妹,你还好吗?” 小女孩睁开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你是谁啊!叫我做什么啊!大哥哥你要买花吗?” “嗯,我要买花,不过你可以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儿吗?” “你知不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你这种地方卖花,是卖不出去的。” 小女孩茫然的看着刘子铭,她似乎听不懂,只是摇头,“这些鲜花十块钱一支,一共有五百二十支,大哥哥你要买吗?你可以只给五百块就好了。” “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愿意跟哥哥走吗?” 刘子铭从钱包里面拿出六百块,直接塞给了小女孩,“这儿不是睡觉的地方,哥哥带你去睡觉。” “好啊!” 小女孩爬起来,她拿起自己的花篮子,小声的回答:“哥哥,我叫陆依依。” 刘子铭还不认识蓝依依,所以对这个名字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他弯腰抱起陆依依,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到了山下后,刘子铭给江城打了电话。 “喂,城哥,我找到你说的卖花的小女孩了,我现在带她过来吗?” “好。” “对了,这小女孩我问了一下,叫陆依依。” “你说什么?” “叫什么?” “陆依依。” 刘子铭有些奇怪,“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对劲吗?” “没有,你先过来吧!” 江城挂断电话,他一夜未睡,这会儿脑袋有些发涨,倒是陆余笙睡的挺好,醒来后看到江城站在窗户前,陆余笙就有些不满了。 “江城,你昨晚是不是没有陪我一起睡。” 陆余笙坐在床/上,很是不满的盯着他,“你现在连睡都不愿意和我睡了是吧!我就那么让你讨厌了是吗?” “还是你之前说不在乎我从前发生过的那些事情,其实都是假的。” “没有,笙笙我没有。” 江城急忙走到大床前,他坐下把陆余笙拥进怀里,“我没有那样想,只是昨晚突然出现了点奇怪的事情,所以我去忙了。” “昨晚在c市的陵园,出现了一个和你姐姐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大半夜的,在陵园里面卖玫瑰花。” “你怎么会知道?” 陆余笙推开他,眼神明显还是不相信。 “这儿距离陵园很远的,你怎么会跑到那儿去的。” “不是我去,是枭少和你姐姐去了。” “有人用灯光秀,把枭少引过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看到那个和少夫人一模一样的小女孩。” “你是在说,我姐姐其实在外面有个私生女?” 陆余笙眼睛瞪大,“这不太可能吧!我之前绑走我姐姐的时候,就仔细查过她的资料了,她在被替嫁给傅寒枭之前,是连男朋友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就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时间里面生出一个小女孩啊!” “如果这个小女孩真的和她一模一样,那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小女儿被人整容了。” “不过这么小就拿去整容,也太残忍了。” 江城看陆余笙的注意力被转移,她不生气了,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现在这个小女孩已经被我的人带过来了,等到了,我们就能见到了。” “最奇怪的是,这个小女孩叫陆依依。” “你的姓,你姐姐的名字。” “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陆余笙眼睛再次瞪大,陆依依! 她只是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寒气袭来,陆余笙扑进江城怀里,“江城,我怕。” “不怕不怕,我就是猜测,枭少也一夜没睡,在查这个小女孩。” 江城抱着陆余笙,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笙笙不怕,一个小女孩而已,即便她的名字太过巧合,但我们肯定能查出来的。” 陆余笙不说话,她听到这个名字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一种遍体生寒的感觉。 江城柔声细语又无比坚定的安抚着陆余笙,就这么抱了好一会儿,陆余笙才从他的怀里退出来。 “我姐姐知道这个事情吗?” “你姐姐昨晚和枭少一起去的,但是她在第一眼看到小女孩的时候,就不敢再看了,大概是没有看清小女孩的脸。” 如果看清了,估计蓝依依昨晚回来就睡不着了。 陆余笙点点头,“我去找姐姐。” 她下床穿鞋,快速的跑去洗漱,而刘子铭在此时,已经带着陆依依抵达了酒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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