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依依回到办公室后,坐了一会儿还是有些心神不宁,她索性拿了笔和纸,开始画起画像来。 傅玥带她去上过课,后面因为种种原因,她没有去学校听课,但是老师发了线上课程给她,她一有时间就抽空学习了。 有什么不懂不会的,蓝依依也是在线上询问老师,和老师保持着联系的。 她落笔之后,很快就把陆余笙的样子给画了出来,蓝依依拍下自己画的陆余笙,然后发到了她的微/信上。 【笙笙,姐姐很想你,也很担心你,你要是看到信息了,给姐姐回个信息好不好,姐姐只想知道你是平安的】 【你不想接姐姐的电话,姐姐也不怪你,你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告诉我们,但是姐姐想说,笙笙,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困难一起面对好不好。】 蓝依依发出消息之后,陆余笙还是没有回她的消息,聊天页面上,全是蓝依依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蓝依依突然就有种说不出的难过,脑海里面全是和陆余笙从一开始见面,然后彼此警惕、她甚至讨厌她的那些画面。 蓝依依捂住眼睛,可还是有泪水从指缝里面流了出来。 原来一个人的情绪难过的时候,是不管想什么都没有用的。 …… c市,月亮湾别墅区。 陆余笙坐在沙发上,安星月在一旁给她整理物品,这些天陆陆续续的,有不少快递到了。 打开之后,全是婴儿用品。 陆余笙只知道买,并不知道买来下一步之后要做什么,所以安星月就来负责。 “星月姐姐,我姐姐给我发照片了,她给我画了张画像。” “不用看着人,也能画的这么像吗?” 陆余笙盯着落地窗外面,“星月姐姐,你说姐姐发这么多消息给我,是真心喜欢我了吗?” “我是不是,没有那么惹人讨厌了。” “笙笙从来都不惹人讨厌啊!”宋馨月把快递盒子一一整理好,“笙笙一点都不惹人讨厌,大家都很喜欢笙笙的。” “笙笙,你不要有自我厌弃的想法,你小时候发生的那些事情,并不是你的错。” 安星月坐到沙发上,伸手把陆余笙抱在了怀里。 “江城他也不是故意弄丢你的,这些年他一直在找你,小时候更是拜托了傅寒枭帮忙找你。” “傅寒枭和伍晨曦是好朋友,他们两从小就在一起玩了,我小时候和伍晨曦又是邻居,基本上这些事情我都是知道的。” 陆余笙眼泪掉下来,“可是星月姐姐,我觉得自己好脏啊!” “我真的觉得自己好脏好脏。” 陆余笙身体你突然就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她一把推开安星月,双手不停的揉搓着自己的胳膊,“我洗不干净了,我真的洗不干净自己了。” “江城知道了,他会骂我的,他会嫌弃我的,他会丢掉我的。” 陆余笙哭出声,她神情变得畏惧胆怯,突然拿起沙发上毯子盖住了自己,她在毯子底下,害怕的瑟瑟发抖。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骗江城的,对不起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安星月急忙上前抱住陆余笙,她轻轻拉下毯子一角,让她能够顺畅呼吸。 “笙笙别怕,那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安星月大手轻轻抚/摸轻拍陆余笙的肩膀和背部,“别怕,我们笙笙别怕,一切都过去了,只要你不要去想,我们就没有发生过那段经历。” “我们要相信自己,该受到惩罚的,是坏人,而不是被害者。” “星月姐姐,救我,救我。” 陆余笙突然用力抱住安星月,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抱安星月抱得很紧很紧,生怕她一松手,她就会彻底坠入深渊。 …… a城,陆瑾玉带着陆颜倾终于到了。 “爸,你别怕,我们只是去做个鉴定,要是依依真的是你的女儿,那我和小北就多两个妹妹了。” 陆颜倾不知道怎么的,一听说道了a城,整个人就有些喘不上来气的感觉了。 “瑾玉,我觉得难受。” 陆颜倾伸手按住心脏的位置,“有些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爸,你要放轻松,医生说你这是心理暗示,然后自己给自己压力,大概率是因为你从前可能在a城发生过一些不太愉快的经历,所以身体启动的自我保护的机制。” 陆瑾玉轻轻给陆颜倾顺着气,又给他拧开水喝了一点,还给他闻了闻家里带来的熏香。 陆颜倾的心理医生说,在陆颜倾感受到不舒服的时候,尽量让他给用一些熟悉的东西安抚,家里的熏香,是他每次不舒服的时候就会闻一闻的。 所以陆瑾玉就把熏香给带来了。 好一会儿之后,陆颜倾才镇定下来,心里依旧觉得不大舒服,但是他暂时能克服。 “瑾玉,我好了,我们去医院吧!” “好。” “我给蓝依依和傅寒枭打电话。” 陆瑾玉给蓝依依打了电话,说了他们已经在傅氏大楼底下后,蓝依依表示她马上和傅寒枭下来。 五分钟后,蓝依依和傅寒枭准时出现在傅氏大楼的大门口,两人看到陆瑾玉的车,急急忙忙的走上前。 “陆瑾玉,陆叔叔。” 蓝依依率先和两人打招呼,“我们直接去傅氏的私人医院。” “直接坐我们的车吧!” “好。” 陆瑾玉下了车,拉开车门把陆颜倾搀扶下车,“爸,这是依依,你也见过的,不用紧张。” 陆颜倾说不紧张是假的,他甚至还有些怕,当然不是害怕蓝依依,而是害怕蓝依依身边站着的傅寒枭。 傅寒枭身上无形之中透露出的那种压迫感,太强了。 陆颜倾本就许久不出门不见人了,突然遇到傅寒枭这样气场强大的上位者,下意识的就想把自己包裹起来。 “瑾玉,我想坐你的车。” 陆颜倾在上傅寒枭的劳斯莱斯之前,突然出声说道:“瑾玉,我要坐你的车。” “好,那我们坐我的车。” 陆瑾玉担心陆颜倾被吓到,只好抱歉的看向傅寒枭,“枭少,我父亲身体不太好,他情况有些特殊,我开车在后面跟着你们吧!” “可以。” 傅寒枭淡淡的睨了眼陆颜倾,如果鉴定结果陆颜倾真的是蓝依依的亲生父亲,那他这些年还真的是有够“尽责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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