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余笙饶有兴趣的盯着脸色苍白的田梦溪,程海阳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们都很清楚。 可田梦溪竟然会以为,她在程海阳的心目中,能比她陆余笙的地位高。 眼看着田梦溪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接着一滴的滑落,陆余笙就觉得很有意思。 “大妈,你是在害怕吗?” 陆余笙嘻嘻笑着,“你不要怕啊!毕竟你也没说错,我是直呼程海阳的名字啊!你嘴里的程先生,我从来都是叫他名字,当然也有很少的时候,我会叫他程叔叔。” “但是不管是叫程叔叔,还是程海阳,他都会很宠我的呢!” 田梦溪对着陆余笙再次猛磕头,这一次,她磕的力道分明就重了许多。 “笙笙我错了,程先生我错了,我不该挑拨离间,我不该说笙笙小姐的坏话,求程先生原谅我这一次,求笙笙小姐原谅我这一次。” 田梦溪刚刚还是在叫笙笙,现在就是笙笙小姐了,可见她对陆余笙有多怕。 “把视频掐掉吧!” 陆余笙对着黑衣服女人吩咐道,黑衣服女人照做,视频通话掐掉后,程海阳的声音再次传进田梦溪的耳里。 “田梦溪,你要是再惹笙笙生气,那你以后就不用回来了。” 田梦溪浑身僵硬,她颤抖着声音,“程先生,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了,程先生你让我完成的任务,我一定能圆满完成的。” “求求你,再给一次机会。” “嘟嘟嘟” 回应田梦溪的,是被挂断电话后嘟嘟嘟的声音。 她抬头看向陆余笙,陆余笙看向蓝依依和傅玥,蓝依依站起身问话:“田小姐,我要知道,你故意接近傅寒枭的目的是什么。” 田梦溪盯着蓝依依那张白皙温柔的脸,谁能想到,傅寒枭最后竟然会喜欢这种傻白甜。 蓝依依的性格和过去,他们都是做过调查的,并且派了八个性格各异的女人去接近他,但是都没有成功。 原来啊,傅寒枭是喜欢傻白甜,和动不动就掉眼泪的软弱女人。 蓝依依对上田梦溪的眼神,瞬间就让她感觉到很不舒服。 “本来我是有点同情你的,但是你现在这个眼神和样子,让我觉得你现在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活该。” 傅玥也站起身,走到了田梦溪的跟前,“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骗陆之北。” “你根本不是什么癌症别人,你也不是一个亲人朋友都没有,但是你骗了陆之北,说你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亲人都没有了,朋友也离你而去,你又患了绝症,活不了多少时间了。” “你说,在你生命中最后的日子里面,希望陆之北这个主治医生,能够陪陪你。”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骗过她的。” “还是说,陆之北所在的医院,其实也是程海阳的,他让人改一下你的检查报告,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 “是这样吗?” “重要吗?” 田梦溪对上傅玥的目光,“你不是已经放弃陆之北了吗?不是已经和他分手了吗?现在还来问我这些问题,怎么,你心里还抱得有期望啊!” 田梦溪眼底闪过讽刺,“傅小姐,我是在帮你啊!要不是我,你怎么能够看清楚,你在陆之北心目中,其实什么也不是呢!” “没有我,你根本就不会知道,陆之北对他的病人有多么的好,上次你在医院挨打,那个女的也是陆之北病人的姐姐,最后的处理结果是什么,不需要我多说吧!” “你白白挨了一顿打,第一时间还要和陆之北解释不是你打的人,看看我们笙笙大小姐,她就不会。” 陆余笙手里的竹签朝着田梦溪就扔了过来,田梦溪急忙偏过脑袋,心里一阵后怕,陆余笙这个疯子,是能做出把签子揷进她眼睛的事情来的。 “你不用和我说这些,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骗陆之北。” 傅玥语气平静,表情平静,并没有表露出受到影响的样子。 “我不说。” 陆余笙站起身,她慢悠悠的走到田梦溪的跟前,“大妈,你确定自己不说吗?” 陆余笙蹲下身子,伸手拽住了田梦溪的头发,她拽着往地上按,“知道我是个什么性子,还在这儿挑衅,田梦溪,你很勇啊!” 田梦溪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惊呼着让陆余笙放手,可陆余笙又怎么会听她的。 “你让我放手我就放手,那我多没面子啊!” 陆余笙嘻嘻笑着,她另外一只手捡起刚刚扔过来的签子,“你说这根签子,是扎进你的右眼睛好呢,还是扎进你的左眼睛好,别说我对你不好啊!我这不是把选择权交给你了。” “陆余笙,你不要这样做,你放开我,我说,我说。” 陆余笙松开田梦溪的头发,“早这样不就好了嘛!我玥玥姐姐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然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陆余笙重新坐回遮阳伞下,这一次,田梦溪不敢再嘴犟了,她老老实实的开口:“我这次的任务,有两个,一个是破坏傅寒枭和蓝依依,一个是破坏傅玥和陆之北。” “其实就是破坏你们兄妹的感情,其他的没了。” “为什么要破坏我和我哥的感情。” 田梦溪摇头,“我不知道,任务是程先生下的,程先生说是有人下的这个任务,任务完成,我可以拿到对方给的钱。” “程海阳是做什么的。”傅玥总觉得这个程海阳很不对劲,他好像就是故意把陆余笙放到他们身边,但是又不管陆余笙做什么。 田梦溪看向陆余笙,“我不知道,程先生是做什么的,陆余笙应该比我更清楚。” 陆余笙扯了下嘴角,“看我做什么,又想挑拨我和傅家的关系了是吧!” “陆余笙,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是被程先生养大的,你跟着程先生的时间最长,他是做什么的,你不就是那个最清楚的人吗?” 田梦溪讽刺的说道:“怎么,你对你的姐姐们这么好,却连这个都不肯告诉她们,看来你们之间的感情也不怎么样,这个还需要我挑拨离间吗?难道就不是事实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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