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和蓝依依同时跑过来,江城用力抱住陆余笙,他本想打晕她,但是想到上次陆余笙在电话里面说的,他要是再敢打晕她,她就杀了他。 于是江城改来用力抱住陆余笙,“笙笙,没事的,我抱你回去。” 江城打横抱起陆余笙,转身对着蓝依依道:“少夫人,你快去给我倒杯热牛奶。” “好。” “玥玥,你给我打个电话给安星月,让安星月过来一趟。” “好。” 蓝依依急忙跑进屋去倒热牛奶,傅玥则是给安星月打电话。 “笙笙,把脑袋靠在我胸膛上,你听听我的心跳声。” 江城低头对着怀里的陆余笙说道:“你听一下,告诉我一分钟它跳了多少次,好不好。” 陆余笙闭上眼睛,脑袋靠在江城的胸膛上,她没去数,耳边是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听着江城的心跳声,陆余笙突然泪流满面。 她不知道自己这种悲伤的情绪从何而来,但就是在那一瞬间,来的汹涌且控制不住。 江城抱着人,迅速的回到了别墅内,蓝依依已经倒好了热牛奶,她还拿了抱枕摆放在沙发上,又拿了毯子在一旁准备着。 在江城把陆余笙放到沙发上后,她马上就拿毯子盖住陆余笙,随后蓝依依拥抱了陆余笙。 “笙笙,姐姐在的,姐姐不会再像之前,丢下你离开的。” “你就是再掐姐姐一次,姐姐也不走了。” “我们笙笙会控制住自己的,我们笙笙不会让坏情绪这个魔鬼得逞的。” “我们笙笙是最勇敢最优秀的。” 蓝依依的声音轻轻的,“笙笙不怕,姐姐在呢!江城也在,傅玥也在,我们大家都在。” 陆余笙脑海里面那股焦躁和暴戾的情绪,奇迹般的被蓝依依的温柔细语给安抚好了。 她任由蓝依依抱着,指甲狠狠掐进自己的掌心里面。 蓝依依注意到了,她手轻轻握住陆余笙的手,然后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安抚着,慢慢的给她把手指顺开。 “笙笙,松手。” 听着蓝依依的话,陆余笙把手指缓缓松开。 “姐姐不打你。” 蓝依依眼睛微微泛红,她之前本来就是个很感性且泪点低的人,被傅寒枭吓一吓,就会控制不住的掉眼泪。 现在看到陆余笙掌心内全是被自己指甲掐出的鲜血,蓝依依就忍不住了。 她泪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有好几滴,直接落在了陆余笙鲜血淋漓的掌心内。 泪水有点烫,陆余笙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手。 “姐姐,别哭啊!” “我不疼的。” 陆余笙坐在沙发上,她看着蓝依依的眼泪,突然有些慌张。 “姐姐,我不疼,也不难受,你别哭,别哭好不好。” 蓝依依摇头,却怎么也止不住泪水。 陆余笙好像没有痛感一样,她可以很肆意的伤害自己,也可以很随意的伤害别人。 如果是正常环境长大的孩子,是完全不可能做出这些行为来的。 江城说,陆余笙小时候吃过很多很多的苦,之前蓝依依不太相信,因为在城堡别墅的时候,陆余笙可是大小姐。 所有人对她都是恭恭敬敬的,程海阳看起来对她也是疼爱有加的。 蓝依依只是以为,陆余笙被宠坏了。 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 “姐姐,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陆余笙收回自己的手,江城已经拿了医药箱过来要给她处理掌心,但是她一下子就缩了回去。 “江城,你出去。” “傅玥,你也出去。” 陆余笙看向两人,“我已经平静下来了,不会伤害人了。” “真的,我现在能控制住自己了。” 江城点点头,“好,我们先出去。” 江城给了傅玥一个眼神,傅玥急忙跟着他走出了别墅。 蓝依依低垂着脑袋,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依依姐姐,你别哭了。” 陆余笙拿了纸巾给她擦眼泪,“我有个问题,不太想的明白,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依依姐姐,你可不可以教教我。” “笙笙你说。” 蓝依依任由陆余笙给自己擦眼泪,随后她一把抓住她的手,“别动,我给你处理一下手心的伤。” “一点点小伤,没事,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己好了。” 陆余笙满不在乎,但也没阻拦蓝依依给自己处理。 蓝依依拿了酒精,先给她消毒,然后又放上云南白药,接着拿了创可贴,小心翼翼的给她贴上。 “笙笙你说。” “依依姐姐,我其实好怕啊!” 陆余笙声音很轻很轻,“我好怕自己配不上江城啊!” 蓝依依抬头看向她,“你怎么会这样想。”m.biqubao.com “江城那么好,可我却都不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子。” “我有自虐倾向,我还想虐待别人。” 陆余笙掀开自己的衣服,她转过身,给蓝依依看她的背上。 她的背上,有一个很大的眼镜蛇纹身,但是纹身明显被烫过,伤疤看着触目惊心。 “江城和我睡觉的时候,看到了吧!” “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 “姐姐,你有没有觉得我很恶心啊!” 陆余笙抬头看向蓝依依,她眼睛红红的,眼底的泪花要掉不掉,“程海阳给我纹上去的,我哭着求他不要纹上去,可是他打我,让人把我绑在床/上,往我嘴里塞布条,不让我咬舌自尽。” “我痛得要死,我想去死,可是他不允许。” 蓝依依一把用力的抱住了陆余笙。 “笙笙” “依依姐姐” 陆余笙伸手抱住蓝依依,“你不会嫌弃我的,对不对。” 陆余笙问出这个话的时候,身体在瑟瑟发抖。 蓝依依拼命摇头,“不会的,姐姐不会嫌弃笙笙的。” “不是笙笙的错,不是笙笙的错。” “可是我觉得自己好恶心啊!” 陆余笙哭出声,“姐姐,我真的好恶心啊!” “不恶心,我们笙笙一点都不恶心,恶心的是那个男人。” 蓝依依抱着陆余笙,“笙笙,姐姐会努力赚钱,姐姐会让傅寒枭找到程海阳这个垃圾,我们一定会给笙笙报仇的。” 蓝依依泣不成声,她真的……好难受好难受。 即便从前和陆余笙没有太多的感情,可两人是亲姐妹,血缘关系本就亲近。 更何况蓝依依心软善良,在不知道陆余笙遭遇的时候,她可以狠下心的对她,打她脑袋牵制住她。 现在,包括以后,她都没有办法在狠下心来教训陆余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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