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妈妈对周婷婷一直很好,完全可以说,她一直是拿周婷婷当亲生女儿养的。 周婷婷听话懂事,很小的时候就帮她分担各种杂活,还帮着带福利院较小的孩子。 再大一些,她能做的更多,能帮院长妈妈的也就更多了,后来她去念书,只念到初中就不念了,四处去找活做。 最后遇到个好人,把她带进驾校去当教练,一做就是很多年。 而周婷婷做教练所得到的收入,除了她自己很小的一部分开销之外,她全部都带回了福利院。 傅寒枭身上散发的气场太冷,院长妈妈不敢看他,就只能把目光求助的看向傅玥。 傅玥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没什么事,我是婷婷的朋友,路过这儿,看到她的车子停在门口,所以就进来看看。” 院长妈妈这才放下心来,“婷婷是个好孩子,她要是做了什么会告诉我的,但这孩子,也是因为太懂事了,向来是报喜不报忧,所以我才担心。” 傅玥点点头,“嗯嗯,没事的,院长妈妈你要是联系到了婷婷,顺便告诉我一声啊!或者让婷婷给我打个电话。” “这是我的电话。” 傅玥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下,又问院长妈妈存了一个她的号码,然后这才拉着傅寒枭离开。 两人去了外面,傅玥思来想去,最终小心翼翼的开口:“哥,我觉得嫂子应该没什么危险。” “嗯。”傅寒枭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上车。” “哦,好。” 傅玥上了车,蓝依依的手机和那张照片都在傅寒枭的手里,她想问他要来仔细看看,但是没敢开口。 傅寒枭把傅玥带回了农家乐,“你去招呼奶奶和小姨,让她们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蓝依依既然做了那么多好吃的,可不能浪费了。” 傅玥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傅寒枭,“哥,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啊!” 这种时候,谁还能吃得下东西啊! 傅寒枭睨了她一眼,“怎么,你嫂子辛辛苦苦做了那么多吃的邀请你们,现在她人不在,你们就要辜负她的一片心意了?” 傅玥摇头,他们当然不是这种人啊!只是现在蓝依依还不知道下落,他们就这么去吃吃喝喝,谁能吃得下啊! 担心都担心死了。 “蓝依依没事。” 傅寒枭斩钉截铁的说道:“是我们自乱阵脚。” 也是因为这样,傅寒枭才意识到,他到底有多在乎蓝依依。 蓝依依一出事,傅寒枭就慌了。 傅寒枭沉下心来,“傅玥,去照顾安抚好奶奶和小姨,其他事情,交给我。” “好吧!”傅玥只能应下来。 傅寒枭把傅玥送回农家乐之后,他自己就开车离开了。 与此同时,蓝依依在一辆车内幽幽醒转过来,但她眼前一片漆黑,她想伸手在眼前晃一下,结果发现自己的双手怎么也动不了。 蓝依依只是挣扎了好几下,就放弃了,她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暗暗懊恼和后悔。 蓝若琳恨她到胆子那么大的地步,直接在厕所就对她动手了。 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后悔也没用了,接下来需要好好想想的,就是如何自救。 蓝依依不动声色的装没睡醒,她能感觉到,自己是在车上。 车子平稳行驶着,偶尔会有些小颠簸,但是很快又平稳了。 蓝依依猜测是减速带之类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蓝依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才慢慢停下。 车门被拉开,一道女声响起:“人带来了吗?” “回大小姐的话,带来了。” 回话的,是道毕恭毕敬的男声,“我们到的时候,蓝小姐被这个女人绑架,我们连同绑架蓝小姐的这个女人一起带来了。” 蓝依依一听,瞬间疑惑了,绑架她的女人,是蓝若琳吗? 所以这些人,其实是救了她? “那你们为什么捆着她的手。” 女声响起,随即上前给蓝依依解开了手腕上的绳子,“已经到地方了,可以把她眼睛上的黑布拿下去了。” “是,大小姐。” 女子退开,没一会儿,蓝依依眼睛上的黑布就被拿开了,她手腕也得到了自由,突如其来的灯光,让她一下子闭上了眼睛。 蓝依依缓了好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之后,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很大的青草地,青草地的尽头,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向日葵。 此刻向日葵花开得正好,虽是夜晚,但也能看到是金灿灿的一大片。 蓝依依眨巴了下眼睛,看向面前站着的少女。 少女身穿一袭蓝色的洛丽塔,大大的眼睛正好奇的看着她,在对上蓝依依的目光后,少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蓝依依小姐你好啊!欢迎你到我家里做客。” “我叫陆余笙,你叫我笙笙就好。” 陆余笙走上前,亲热的挽住了蓝依依的胳膊,“有个女人绑架你,是我的人救了你。”biqubao.com “我想见见绑架我的人,可以吗?” 蓝依依看陆余笙对自己没恶意,于是礼貌的问道:“我可以借你的电话用一下,给我家里人打个电话吗?” “你是要给你老公打吧!” 陆余笙睁着一双大眼睛,“我知道你们夫妻很恩爱,可是我现在救了你,邀请你来做客,你应该以我的感受为主啊!” “你在我面前如此想念你的老公,我会吃醋的。” 蓝依依:“???” 她要不是确定自己从前从不认识这个女孩子,更是和她没有任何来往,她都怀疑自己是个负心汉了。 “我不给我老公打,我给我小姨打,可以吗?” “我突然失踪,他们会担心的。” “那你不用担心,我的人已经留了信息给他们的,他们知道你没事的。” 陆余笙伸手挽住蓝依依的手,“你先跟我来啊!” 蓝依依拒绝不了,只好跟着陆余笙先离开,她现在还不知道这儿是哪儿,也不知道这个陆余笙是冲着什么来的。 眼下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未知的,所以她必须要稳住,然后找机会知道这儿是哪儿。 最好就是再找到手机,给小姨和傅寒枭他们报个平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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