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是我,依依。” 蓝依依急忙叫出声,“小姨,你还好吗?” 夏静榕躺在床/上,她病得全身没有力气,连翻身坐起来都很艰难。 此刻听到蓝依依的声音,夏静榕的泪水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依依,小姨很好,你别担心。” “依依,你好不好啊!白静和蓝若琳不是人,蓝荣安也不配做你的父亲,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拿你嫁给那样的人啊!” 夏静榕忍不住哭出声,“依依,你怎么办啊!一辈子的事情啊!” “小姨你别哭,等我开门进来。” 蓝依依听到小姨哭了,心里难受的不行,她围着这园丁房转了好几圈,窗户都是被木条钉死的,只能开窗透透气,人是没法出入的。 “小姨,你等我一下,我去找钥匙。” “依依,你别去找了,你找不到的。” “钥匙在蓝荣安和白静手里,他们不会给你的。” 夏静榕平复了一下情绪,“你就在窗户那儿,和小姨说说,这三天你是怎么过来的。” “那个男人,有没有欺负你啊!” “小姨,你别急,你等等我。” 蓝依依转身就去找蓝荣安,不管怎么样,她今天都必须要见到小姨。 蓝依依去了前面别墅,径直去敲了蓝荣安的书房门。 之前在医院,起码小姨能得到治疗,现在把小姨关在园丁房里面,他们这和囚禁人有什么区别。 蓝依依胸膛不停的起伏,她很少会生这么大的气,在看到小姨被关在那样的房间之后,蓝依依就再也忍不了了。 “进来。” 蓝荣安只当是白静或是蓝若琳,家里佣人和蓝依依向来是不敢随便敲响书房门的。 蓝依依推门进去后,眼睛泛红着走到蓝荣安跟前,“爸爸,你为什么要把小姨关在园丁房,你把钥匙给我,我要进去看小姨。” 蓝荣安重重的拍了下书桌,“谁允许你用这种命令式口吻和我说话的。” 蓝依依咬着唇瓣,“那是我小姨。” “你小姨,你见过谁家小姨和姐夫睡在一起的。” 蓝荣安冷笑出声,“你给我滚出去。” “我不滚,今天不见到小姨,我就不走。” 蓝依依很少坚持什么,“如果爸爸不答应我,那我就只好去和傅老夫人说,我是个冒牌货,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蓝家的大小姐蓝若琳。” “我不过是蓝家的私生女。” “我就和老夫人说,你们骗了傅家。” 蓝依依咬着牙,她不停的告诉自己,是蓝家把她替嫁给傅寒枭的。 他们明知道傅寒枭是什么样的人,舍不得让蓝若琳去受苦和被克死,就把她迷晕直接送了过去。 万幸傅寒枭和传言中的不一样,对她也很好,但是傅寒枭前面,却是实实在在的克死了八个老婆。 她这个第九个老婆,谁知道能活多久。 蓝依依现在就想借着傅家的势,把小姨带出去。 就算带不出去,也要让蓝荣安和白静知道,她以后在傅家代替蓝若琳做替死鬼,他们也不能再虐待小姨才行。 “你敢!!” 蓝荣安明显气得不轻,他手指指着蓝依依,“我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没有让你生我下来。”蓝依依哭出声:“如果可以的话,我才不要做你的女儿,你以为我想成为私生女吗?” “我从小到大过的是什么日子啊!要不是有小姨,我早就死了。” “你敢说你这个父亲,真的称职吗?” “好啊!我养大你,就养出这么个白眼狼。”蓝荣安气得浑身颤抖,蓝依依这个模样,像极了当初不肯跟他的夏静珊。 “你敢反抗我,我打死你。” 蓝荣安抽出皮带,对着蓝依依就要打。 蓝依依吓得抱住了脑袋。 “先生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 佣人不顾规矩的冲进来,“先生来了好多人,都凶神恶煞的,先生你快去看看啊!”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来蓝家闹事。” 蓝荣安恶狠狠的瞪着蓝依依,“小野种,你给我等着。” 蓝依依呼出一口气,很是好奇谁会敢闯进蓝家。 她急忙跟着出去,就看到江城带着一众保镖在客厅内。 “江特助,你怎么来了。” 蓝依依愣愣的看着江城,江城来了,那是不是代表傅寒枭也来了。 “夫人今日回门,枭少让我过来接夫人回傅园。” 江城毕恭毕敬的说道:“夫人有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蓝依依立马点头,“有,你跟我来。” 江城来了,蓝依依就放心了。 蓝荣安则是傻站在原地,他没见过傅寒枭,但是听说过江城,江城是傅寒枭身边的得力助手,自然也是大名鼎鼎的。 最为主要的,是江城带来的保镖,个个凶神恶煞的。 蓝家的保镖,一看就打不过。 蓝荣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蓝依依要是趁机会带走了夏静榕,那他们以后就没拿捏她的筹码了。 所以一定不能让蓝依依带走夏静榕。 蓝荣安当下就跟着去了后院。 “江特助,你给我把这个锁打开一下,我小姨在里面。” 蓝依依顾不得那么多,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要救小姨出来。 “好的,夫人你退后一些。” 蓝依依听话的退后,江城伸手拽住那把锁,用力一拉,抬脚一踹,就把门给踹开了。biqubao.com “小姨。” 蓝依依迫不及待的冲进屋里,夏静榕躺在床/上,艰难的想要起身下床。 “依依,快让小姨看看,你还好不好。” “小姨我很好,小姨我没事,小姨你怎么样?他们为什么要把你从医院带回来。” “呜呜呜……” 蓝依依说着,忍不住就哭出声,“小姨你痛不痛啊!” 蓝依依看到夏静榕的背部,都起了褥疮了。 她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啊!” “依依别哭,别哭啊!” 夏静榕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小姨不痛,不痛的。” “依依,你和小姨说说,这几天你是怎么过来的,那个男人他有没有伤害你。” “没有,枭少他没有伤害我。” 蓝依依抽泣着,她看向蓝荣安,下定决心反抗他:“爸爸,我要带走小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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