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副所长说完后悄悄退至车上,让韩晨有些摸不着头脑。 “喂,老王,是我,听得到吗?” “我这边出了点事了,得向您汇报一下情况。“ 程副所长亮出架势,图穷匕见。 终于亮出了自己的最终招式。 原来是他,八里河派出所所长王守一。 除了八里河派出所所长的这名身份外,还有一个身份。 那就是是韩晨的便宜师傅。 王守一惊讶:“你和韩晨不是去熟悉乐村那块的区域分布情况和顺便巡逻去了吗?” “到底出什么事了?居然还需要特地打电话请示我?” 程副所长:“是这样的,我跟韩晨确实是去乐村巡逻了没错。” “只不过呢,遇到了意外情况。” “本来好好的,但是韩晨发现了异常,他在一辆经过的垃圾车上闻到了尸臭味。” “本来我也不信,但是在韩晨的反复确认下,我最终选择了追查到底,毕竟再怎么说,也是一桩命案。” 程副所长说到这里,就顿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就这么拿起驾驶室右侧的矿泉水,开始畅饮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王守一开始乐了。 “后续呢?倒是说呀!” “不会是编不出来了吧,经过一辆垃圾车,就能闻到尸臭味。” “这哪怕是扑街作者的小说都不会这么写吧,这哪里是警察能办到的?这起码得是警犬吧,你搁着编故事逗我玩呢?” “要是没事我就挂了,我还要安排所里的工作呢。” 王守一不以为意,编故事也不编得像样一点。 一眼假。 程副所长:“所长,我真没空编故事逗你玩。” “虽然听上去不是很真实,但是这的的确确的发生了。” “嫌疑人我们也抓到了,后续就打算交给刑侦支队那边的兄弟处理,我这边已经叫人过来了。” 王守一:“儿骗?” 程副所长:“儿骗!” 王守一第一时间也没想太多: “那不是好事吗?人也抓到了,那就留在现场看守一会,等到刑侦支队那边的兄弟过来交接不就行了?” 但是过了一会,他发现说不通,有一件事很不对。 他们两个是怎么抓到的? 按理来说这种涉及人命的案子不应该多人行动吗? 他俩如果摇人了,自己没理由不知道啊? 难道说,他俩根本没摇人? 就这么简单直接得冲上去把人拿下了吧? “不对,为什么在你们动手之前不跟我说一声呢。” “为什么要这么冒险?事前一句不说,非要出了事才说。” 王守一此刻有很多话想说,但是也没说,沉默片刻之后缓缓开口。 “只要人没事就行,其他事我尽量摆平。” 程副所长:“所长,我是想通知所里来着。 但是韩晨坚决不让,说是怕耽误所里工作。 在这件事上,我没说过他,就只能赞成了。” 王守一:“行吧,别啰嗦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 “坏了,好像没听到韩晨说话,不会这件事跟韩晨有关吧?” 一想到这件事可能跟自己新收的宝贝徒弟有关,王守一心情突然紧张了起来。 程副所长:“哎,所长,我就实话实说吧,我打电话找你的原因是这样的。” 程副所长随即就把之后的事情跟王守一所长说清楚了。 从两人起争执,到韩晨的计划作战,以及最后的制服持刀光头小混混。 听得王守一既惊喜又担心。 惊喜的是韩晨能文能武,不愧是我徒弟,有我当年之风范了。 担心的是,光头小混混手上拿着刀,韩晨怕是赢得不轻松吧。 “不过你放心,韩晨的精神状态还是很好的,表面上也没受什么伤。” “但是呢,韩晨身体的实际情况,就不得而知了,万一哪里受了暗伤,影响了今后的职业生涯怎么办?” “你想想,他还这么年轻,刚入职几天就做了这么多贡献,我怕我这一带,给人带废咋办。” “然后我就打算让韩晨去医院检查一下,只有医院确认完毕确实安全后,我才能放心。” “结果韩晨怎么说都不愿意去医院,我最开始也没想明白,当时就在刚才,我可能想明白了。” “韩晨的家庭信息,我看过,还有点印象,不知道你还有映像没?” “他的母亲就是在医院病死的,父亲也是倒霉,遇到了车祸,去了医院抢救,但是抢救不治身亡。” “所以我得出了一个结论,韩晨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开朗,但是其实患有一种名叫医院恐惧症的心里疾病,因为在医院里,他经历过两次绝望。” “但是通过刚才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是真说不过韩晨,劝也劝不动韩晨。” “现在的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能让你想想办法,帮帮忙,劝一下韩晨,让他去医院检查一下。” “你作为韩晨的师傅,肯定也不希望韩晨留下什么暗伤导致后悔终生吧。” 程副所长说的每一句话都来之真心,没有半点虚假。 除了他自己脑补出来的医院恐惧症之外,其他东西都是真的。 虽然医院恐惧症不存在,但是程副所长把它当真了,还认为自己发现了韩晨的秘密。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不是真实的,只要内心相信并坚定不移的说出来,那他就是真实且具有信服力的。 听完程副所长的分析后,王守一想了很多很多。 最开始他想到了自己的腰伤,要是自己当年注意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要不是遇到了韩晨,自己怕不是还在被当年留下的病根折磨。 韩晨对自己是有恩的,要不是他那神奇的按摩术。 自己怎么也想不到被一些老同事一起认为无解的病根,能够让自己疼痛这么简单有效的得到缓解。 将心比心,韩晨为了自己健康着想,不计回报的帮助自己拥抱健康,自己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呢? 于是乎,虽然韩晨没要手术费,但是王守一当时还是强塞了一笔钱给他。 虽然不多,但那是王守一那可怜的小金库里能拿出最多的报酬了。 虽然已经付过报酬了,但是王守一觉得远远不够,他还想帮助韩晨更多,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而现在,机会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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