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留一会吗?”丁母问。 “不留了。”丁大用回答的很果断。 丁大用现在的身份可是杀人犯,还是被通缉的那种。 他偷偷回家见父母已经是冒着很大的风险了,继续在这呆着怕是要真的进去了。 而且丁大用感觉自己说不定已经被人盯上了,就怕自己前脚刚踏出家门,后脚已经在去派出所的路上了。 “大用,吃了早餐再走吧,别饿着,我做了你最爱吃的馍馍。”丁父手上端着早餐,眼里尽是不舍。 丁父和丁母老来得子,自然是对丁大用宠爱至极。 丁大用看着消瘦的父亲,没想到过去了短短三年,父亲又憔悴了不少,心中不是滋味。 他本来想直接走,但是看到父亲之后,内心又开始纠结了起来。 短暂挣扎后,丁大用选择了停留下来,吃一顿最后的早餐,他父亲做的早餐。 丁大用咬了一口父亲做的早餐,心中百感交集。 很好吃,甜甜的,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嘴里明明吃起来是甜的,可大用的心里却充满了苦涩。 他脑中开始变得十分混乱,各种念头在他脑海不断浮现。 如果…如果,当时要是什么都没发生,是不是会变得更好一点? 丁大一边吃着,一边开始胡思乱想,思绪在倒退,倒退到了三年半前。 记得,当时是大二上学期刚开学不久,成绩出来了,专业排名前十。 知道成绩后,丁大用没有丝毫膨胀,一如既往的过着自己的清贫生活。 没有几个钱,手上的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 简而言之,这个时候的丁大用可以说是饭都有点吃不起。 至于社交活动,丁大用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或者说就算知道,丁大用也没有那个条件去参加。 很简单,就是穷,没有钱,物质决定意识,丁大用就算是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力。 穷到饭都吃不起,生存都成问题。 但好在准备可以申请奖学金了,丁大用这个排名是有机会的。 但在拿到奖学金之前,丁大用承受的生活压力真的不小,烦恼也接着一个又一个的来。 所有人对烦恼的承受能力都是有限的,丁大用也不例外。 有的人选择看剧,打游戏来排解烦恼。 有的选择出去走走、跑跑步、做有氧运动,然后大睡一场。 排解烦恼的方法有很多,每个人的方法都不一样。 但核心的原理是差不多的,基本都是转移注意力。 丁大用一有烦恼,就跑进学校的图书馆学习,用学习来发泄烦恼。 丁大用也因此被同学戏称为卷王。 就在大二上学期刚开学不久,某个星期五的下午。 丁大用那一成不变且枯燥的人生迎来了变化。 丁大用当时在图书馆正看着书。 “同学你好,请问你有女朋友吗?”身边传来了女声。 丁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错愕的抬起了头,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妹子。 这是什么情况? 妹子见丁大用傻傻的眼神,还以为他没听清楚,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同学你好,请问你有女朋友吗? “请问…是在跟我说话吗?”丁大用发出的声音很小,甚至有点结巴,有些不敢相信。 “对啊,有没有嘛?”女生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没…没有。”丁大用实话实说。 “那我当你女朋友吧?行不?”女生问。 丁大用彻底傻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自己这是被倒追了吗? 自己凭什么被倒追啊? 这女的到底看上我哪点了? 图我一米六五?图我不洗澡? “好。”丁大用愣了半天,就憋出了一个字。 然后莫名起码就收获了一个女朋友。 在相处的过程中,丁大用也渐渐开始认真对待起这份感情。 一直持续到了大二下学期的考试周。 考试周星期五晚上九点,丁大用刚考完一门专业课的考试。 刚考完试的丁大用觉得自己发挥不错。 这门考试考试不出意外的话,自己的年级专业排名能进到前七了。 于是想用手机打电话给女朋友分享下,报下喜。 这台手机还是丁大用为了和女朋友方便联系,忍痛买下的。 嘟~ 等一会电话接通了。 跟以往不同,丁大用感觉女朋友那边的声音很奇怪,而且语气很敷衍。 丁大用还以为女朋友生病了,于是问她怎么了。 “嗯…,没有啦,刚跑完步,有点累。”女生回应。 丁大用则是让她注意休息,于是准备挂断电话。 “嗯…,先别挂,想你了,我们视频吧!”女生道。 丁大用感觉女朋友说话的声音有点急促,还有些奇怪。 带着疑问,丁大用拔打了视频电话。 一接通,就看到女朋友在别人不可描述,仿佛在看小电影。 丁大用不由得感到面红耳赤,灼热不堪。 但更多的是愤怒,他发了疯似的大声质问女生。 结果女生很平静的告诉丁大用,跟他处对象,谈恋爱就是玩玩而已,只是为了完成主人的任务。 说完,就挂断删除拉黑好友了。 丁大用愣愣的坐在地上,感觉一身狠劲无处发泄。 第一次,丁大主动开始了喝酒,企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一天、两天、三天…… 丁大用把自己喝成了醉人,也没有感到任何好转。 反而渐渐的觉得自己病了,病情日复一日的加重着。 第六天,丁大用睡了整整一天。 第七天,丁大用起来洗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他猛地一拳向镜子打去,镜子瞬间产生了几道裂痕。 丁大用看着每块镜面上的自己,感觉每块镜面上自己的表情都写满了嘲笑,嘲笑自己是个废物。 悲伤化作了怒火,怒火演变成了邪念。最终,邪念压倒了一切。 当丁大用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手中已经沾满了鲜血。 神智恢复后,丁大用想起自己犯下的罪行,没有感到任何痛快。 现在的他心中有一半是恐惧,另一半是悔恨。 他知道自己完了,自己被这股邪念给害了。 这个时代的监控不是很普及,正好附近这一带没有。 于是丁大用很轻松的逃离了犯罪现场,就此消失了三年。 吃完早餐后,丁大用来到了衣柜面前的地道,没有第一时间跳下去。 他看着衣柜里面的镜子有些出神。 他看到了自己,或者说是毕业后工作的自己。 似乎是因为工作需要经常无条件加班,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是整体来说,眼中还是有光的。 像是一场梦,如果有可能,丁大用多么希望发生的一切是一场梦啊! 很快,镜中另一个自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现实中的丁大用。 对此,丁大用自嘲的笑了一下,开始重新接受现实。 一跃而下,进入了地道,继续开始了他的逃亡生涯。 …… 屋外。 小巷内。 韩晨看到罪恶雷达中,丁大用已经不在房子里了,但是房子门口也没看到人。 韩晨判断,丁大用现在试图通过地道悄悄的离开。 兄弟们这么辛苦,能让你就这么跑了? 韩晨表示不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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