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怀着疑问与好奇的朱標由此迅速动手往工部大营而去。 与此同时,工部营造司内,一群人正在因为一个竹蜻蜓的飞天而目瞪口呆。 “俺的亲娘诶,只是双手这么轻轻一搓,就真的飞上天了。” 竹蜻蜓迅速升空,落下,然后被人兴奋的捡起再用力一搓,又升空,落下,如此反复。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小玩具,现场这些日月王朝的顶尖工匠们,却是玩起来,个个乐此不疲。 啪! 竹蜻蜓又一次落下,正好落到人群旁边,工部尚书王正的脚边。 “别抢!别抢!这次该我了!” “诶,大人……” 见着竹蜻蜓落下,还没玩够的工匠们迅速向其落地点蜂拥而去,直到被人捡起。所有人的目光随着那个竹蜻蜓上移,这才发现这个竹蜻蜓刚才是落到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脚边。 “大人,该你了,该你了。” 捡到竹蜻蜓的那个工匠,一边抹去自己脸上恋恋不舍的表情,一边深深的看了自己手上的竹蜻蜓最后一眼,才将竹蜻蜓递到了王正的手上。 “咳,嗯。” 王正作为堂堂工部尚书,掌天下工事……那自然也是想搓一下的。 只是先前那种情况下,让他也加入到其中去,实在是有些太难为他了。 但现在,竹蜻蜓被送到了自己手上…… 王正赶紧干咳两声,站直腰杆,余光见着工匠们好像已经全都去复制过后,双手慢慢握紧搓杆。 “尚书,您老肯定是不喜欢玩这种玩具的对吧,对吧?” “先借给下官用用!” “诶!陶万你……” 竹蜻蜓刚刚被王正捂热,而且他双手都已经搭上了,正准备搓动呢。 谁知道,陶万直接从他手里把竹蜻蜓给抽走了。 然后不等他多出声一个字,那竹蜻蜓的搓杆就直接被其在他眼前给剪断,彻底玩不成了。 “你!你们又在做什么?” 王正刚想说点儿什么,以表自己内心的愤慨,结果看见陶万把那竹蜻蜓的搓杆儿给剪断过后,就往赵征手上的一个东西上组装。 “这是赵大人让下官刚才弄出来的一个小型蒸汽机,就差螺旋桨了。” “等工匠们重新削一个出来还得再等时间……” “!正好合适!” “那……” 陶万很兴奋,王正见他甚至从额头红到脖子,先前的那一小点儿不满也不好再说,本来他也知道陶万是个很纯粹的人。 何况,赵征眼下又捣鼓出来了一个新东西。 而且这个新东西,他越看,好像越像赵征之前让自己花出来的飞机草图。 “!这是飞机!!!” 王正赶紧掏出自己怀里的草图,然后两相对比。 虽然赵征手里的模型机,模样丑的不能再丑,但王正还是认出来了。 “这就是飞机!” “这下子真东西做出来了,我看老吕还有什么好说!” 王正一想到吕尚之前怼他只有投入,没有产出,就气的牙痒痒。 所以再看赵征手里的飞机模型,虽然丑不拉几,甚至还只是个原型机都算不上的玩具模型,他也无比的满意。 “小友,现在咱们这个飞机是不是能飞了?” “只差一步。” 赵征看着自己手里的直升机模型也无比的满意。 西南的李进他们离生产内燃机现在只差基础材料上的落实。biqubao.com 所以,藏好自己手上的固定翼飞机概念,转而向朝廷提出直升机的概念,实在再合适不过了。 因为直升机要在目前只有蒸汽机的条件下做出来,几乎不可能。 但是,做一个简单能飞的模型玩具出来,却很容易。 什么叫做我提概念你投资,这便是了。 赵征内心笑开花,他已经做好准备接收朝廷的免费劳力了。 而王正听见只差一步,内心也是一样的兴奋。 “差哪一步?有没有老夫能够帮的上忙的?” “老夫早就看户部不顺眼了,咱们的飞机越早能飞,老夫越早能申请下来银子。” 再度青史留名就在眼前! 王正此刻看着赵征手里的纯手搓蒸汽动力直升机,甚至比当初还年轻纳妾时还要激动。 “还真有一个忙需要王大人你来帮。” “什么忙?” 陶万在认真检查着他刚才手搓出来的蒸汽机气密性,赵征在一旁没那么忙,转身去拿了一个空酒坛,递到了王正手上。 “这是……” “咱们一会儿庆祝喝酒用的?” 王正拿着酒坛,却没看见里面有酒,有些疑惑,还以为赵征是要他去买酒。 “不用买,老夫府上就有!而且保证是好酒!小友你就放心吧。” “嘿,有好酒就行。”赵征微微一笑,然后表情凝固,就这么望着王正,希望他懂。 “当然……有?小友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王正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感觉看一眼赵征的表情,再看自己手上这个空空的酒坛。 “王大人,这酒不是我们一会儿庆祝喝,而是给咱们的飞机喝。” 赵征笑着指了指陶万正在捣鼓的直升机模型,然后接着说出要求。 “飞机和人不一样,这酒得越烈越好,王大人,咱们争取蒸馏提纯一次就够量,看你的了。” “……啊?这……” 王正看着自己手里的空酒坛,表情变得欲哭无泪,合着这酒坛都不是用来装好酒,而是用来装酒醇。 “慢着!小友你是要用酒醇点火吗?咱们工部里有火油啊!好酒别浪费,怪可惜的。” “点火是用火油没错。” 赵征见着王正还想试着挽留,知道他是想岔了,赶紧笑着又指了指飞机模型的水箱。 “酒醇相比水,能够更快沸腾,让咱们的飞机起飞。” “不是王老你自己刚才说的,后面要把飞机拿去户部换钱吗?” “咱们在工部还可以在地上先把水箱给烧沸,但是去到户部总不可能也带个火炉过去吧?” “到时候咱们就带一个飞机过去,火折子这么一点……” 为了到手的经费更多,赵征努力让自己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是为了让王正更加有面儿,画出一个又一个大饼。 不管别人怎么样,反正王正听进去了。 想到那个画面,他就无比的激动。 “得嘞!老夫这就去蒸馏酒醇!” 提起衣,迈开步,拿起酒坛开跑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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