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想到,这两父子还真有这魄力。” 想着才收到的情报,赵征在刘基面前,一边忙着手上的活计,一边摇头讨论。 “因为之前收西南时,朝堂上面发生的那件事儿。现在天下世家大族,面对着朝廷抢人,肯定是不敢声张。” “不过,咳咳,这也算是件好事儿啊,小友你还摇头干啥?” 刘基接过情报,疑惑的看着赵征。 “刘公,你说只是短短一个月,有多少孩子能够学到真东西,又有多少孩子能够展现出自己的天赋?” “刘公,须知,单单是朝廷颁布的日月正韵就有足足十六卷。十六卷啊,到以后,这惠民大班,恐怕又会成为某些人的快车道。” 当时太子朱標诚恳的发问,赵征自然也没有藏私,给他稍微提点了一下义务教育的概念,也是想看看经过这些年,他们对赵府的戒心放下了多少。 可眼前这一道圣旨内容,还是表示了他们只想要对自己有用的。 就算太子朱標转不过弯儿来,赵征不信他那群东宫属臣也转不过弯儿来,老朱也看不出这道旨意中的漏洞。 “能先开一个口子就很不错了,反正老夫现在已是看淡了。” “你们赵府轮流来人给我说的那个理想世界,在近些日子,我在梦里好像已经见到过了那般车水马龙。” “刘公可不能这么灰心……” “你一定能够看到的!” 刘公的话让赵征手上的活计稍微停了一下。 “只要有这道口子,晚辈相信府上那些叔伯,至少能够保证十八府之平衡,到时候天下之大皆是我们的人。” 也是为了让刘公不失去信心,足够引起惊雷的话,就这么在赵征口中平淡的说了出来。 “什么!你们赵府原来做的是这个打算!” 刘基也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操作,他原以为赵府十八巡查去往天下是要与原来一样,荡尽不平事,谁知道他们居然是要前往前线亲自坐镇。biqubao.com “刘公不是嫌太慢了吗?” 手上的东西终于完成,赵征抬起头,给了刘基一个神秘的微笑。 “皇帝太子在京城,天下藩王镇王府,他们不愿去的地方,赵府愿去。他们不在意的地方,赵府在意。” “刘公,还记得之前家中长辈与你说的那个神器吗?” “什么!” 刘基自然没忘记,自从赵征跟他说过只要格物到了一个境界,就可以制造出一种神器,让消息一日万里。 他每日的梦里,都有那个于行军打仗的神器的出现,只是因为脑海里面没有一个概念,梦梦都不一样。 那是神仙才有的造化! “你……这……” 见赵征如此煞有介事,刘基自然以为他不是作假。 所以他那久不挪动的老腿,在这种激动下也支撑着他的身体站了起来,到了赵征的身边,急忙翻找他身上带的那件在梦里也不具体的神器。 为何在赵府已经打下的如此良好的基础,加上刘基坐镇指挥后,他们的事业进程还这么慢。 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消息的收发速度慢啊。 现在问题解决了! 刘基顿感自己年轻了不知道多少岁,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眼皮也不打闪儿了。 “刘工,刘工,东西就在眼前。” 看着刘基这个小老头儿又急又激动的模样,赵征赶忙给他点了点桌上的那个东西。 “是这个?” “……是这个???” 刘基偏过头去,看着桌上的那个赵征口中的神器,激动迅速退去,然后以一种你居然敢骗小老头儿的眼神看向了赵征,希望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就是这个,刘工可不要小看了这个简陋的小装置。” 赵征拿起桌上,自己好不容易才收集到或制作成的所有原材料所制成的,这个世界,中原大地上的第一台矿石收音机,眼里全是珍惜。 “这一堆死物,如何有那般神奇?” 刘基见赵征的模样,就知道眼前这个东西多半是真的。 但真要他把这东西说成是神器,他是真感觉自己说不出口。 一块木板,一堆漆包铜线,一块包个纸杯的磁石,还有好像是愚人金结晶共同组合起来的破烂玩意。 这东西能将消息瞬息传递千里? “没错,这便是那个神器,是谓矿石收音机。虽不能发送信息,但却能够接收到千里之外的信息,刘公要不要试试?” 见刘基不信,赵征将矿石收音机上连接的简易天线从茶间的窗户丢了出去。 然后将那个简易喇叭,递到了他的面前。 “刘公靠近听。” 带着疑惑,激动,刘基接过了赵征递过的简易喇叭,然后慢慢的向耳朵放了过去。 —————— “没,没声音啊。” 刘基在喇叭里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传出,他疑惑的看向了赵征。 一开始不相信的是他,现在不相信的也是他。 啪啪! “刘公莫急,晚辈还没有制造出电波呢。” “且等晚辈到庭院中去。” 刘基激动的看着赵征出了茶间,然后焦急的等待了起来。 透过窗户,他看见赵征捣鼓起事先放在庭院里的一个大黑盒子,然后又神情凝重的掏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手套。 这还没完。 赵征带着手套,又拿起了一个好像鱼叉的东西。 刘基站起,才发现他的院子里那黑箱子旁边不仅有鱼叉,还有一堆由铁打造的锅碗瓢盆儿。 “小友这是在干嘛?” “刘公!准备!” 原来是赵征已经做好了准备,将自己制作的简易导线连接在了原始电池的两极。 “好!” 刘基是个文人,即使老了,下笔也从未手抖过。 但在此刻他拿着那个简易喇叭,手却控制不住的抖动,慢慢向自己的耳朵靠近。 嚓! 导线短接在刘基认为的鱼叉上,爆发出一阵火花。 与此同时,一阵莫名其妙的微弱嚓嚓声也在刘基耳朵边的简易喇叭发出。 当下电波环境纯净得就好像产房外的走廊,这一阵嚓嚓声,也犹如婴儿的啼哭一般嘹亮。 砰! “此生,足矣!” 刘基激动的,重重的坐回了自己的椅子。 等他缓过神来,才透过稀疏绿叶,与院子里的赵征,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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