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尚宫!玉尚宫!” 几个官员在锦衣卫的带领下,匆匆忙忙的赶到了马皇后的寝宫大殿外,老远看见了玉儿在,就呼唤起了她。 “几位大人,发生什么事了?这里是娘娘的寝宫,有什么事也不该来到这里吧?” 玉儿拦住了大门,没有让这几个官员第一时间进去。 “玉尚宫,我们是有大事要禀报皇上,几位将军说皇上在娘娘这里,还请玉尚宫去禀报一下皇上。” 这几个官员十分的着急,第一时间就把锦衣卫给出卖了。 玉儿立马一个眼神过去,那几个原二虎手下的锦衣卫赶紧为难的摇头,表示自己也是职责所在。 “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吗?” “几位大人,我也不是要特意的拦住你们,只是我也是得了娘娘的懿旨,要我守住这宫门,不让任何人进去。” “娘娘的身体不好,几位大人应该也是知道的,今天就正好是娘娘感觉着自己的身体有所好转,特意留出来与皇上单独相处的时间。” “所以若今天这个事情不是特别要紧,几位大人可以稍微等两个时辰再行禀报,想来也不会耽误。” 说着玉儿就把马皇后提前准备好的懿旨给取了出来,给到几个官员查看。 这几个官员看到马皇后的懿旨,再配合着刚才玉儿说出的话,也果不其然的为难了起来。 “方翰林,要不咱们还是等两个时辰吧?毕竟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而且那大街上发生的事毕竟也是属于陛下的家事……” 来访的几个官员基本都打起了退堂鼓。 但他们中领头的还没发话,所以全部人都看向了他。 “各位,若是寻常人家,家事自然是外人管不着的。” “但不要忘了我们身处翰林,食君之禄是要为君分忧!” “皇家事,就是国事,天下事。” “太子殿下当着天下人的面做出磨灭皇家威严的不妥之举,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各位!将来若是天下人都觉得皇权可以轻易触犯,于皇家,等闲人皆可平等视之。” “那不是天地纲常混乱,末日到来!” 为首的这个方翰林,方孝,依旧坚持着要面见皇帝的想法。 他身边的几个官员,听见他的慷慨陈词过后,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又看向了玉儿。 官员身边的锦衣卫听见他们要报告的事会对皇家影响到这么深,也紧张了起来。 “玉尚宫,还请转禀一下陛下!” 官员与锦衣卫一起向玉儿施压。 玉儿无奈,只能掏出自己怀里的另外一道圣旨。 只不过这上面盖的不是玉玺印,而是东宫太子印。 “几位大人,将军。” “太子殿下也早有令旨,今日是娘娘与陛下不容打扰的休闲日子,难道也不能让各位稍微等两个时辰吗?” 又是旨意? 一连两道旨意,虽然都不是皇帝朱重八下的圣旨。 但却是出自皇帝朱重八最为亲近的两人。 这下子,不说方孝身后的那些个跟着来的官员了,就是锦衣卫,也直接在到了声不是过后,转身离开了现场。 “走吧,方翰林,我们两个时辰过后再来禀告皇上也是一样的。” “是啊,耽误不了什么的,太子殿下作为将来的储君肯定有自己的考虑。” 几个官员都开始对方孝进行了劝说。 言下之意都是让他不要太头铁,毕竟就算你有天大的道理,这也是皇家的家事,人家自己家的事情,还能分不清轻重缓急吗? 方孝听后,也终于沉默了下来。 玉儿见状,也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完美的完成马皇后交给她的任务时。 谁知,那方孝却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天地君亲师,请恕方孝无法见失礼而无视。” “还请玉尚宫通禀陛下!” “你这!” 玉儿赶紧跳开,躲避了这方孝的磕头。 她是真没有想到方孝居然这么头铁,锦衣卫与其余官员都退缩了,他居然还在坚持。 翰林的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方孝的头铁,让玉儿瞬间觉得麻烦了起来。 “方翰林!你千万不要再为难小女子了,有娘娘和太子殿下的旨意在,我又怎么敢违抗?” 一边用马皇后与太子朱標的旨意拒绝为方孝传递进谏,玉儿一边赶紧开动着自己的脑筋。 终于,在又一次走位躲避方孝的请求后,她在方孝先前的话语当中找到了一丝破绽,想到了办法。 砰! “玉尚宫,还请您通禀陛下!” 方孝又一次磕头,玉儿又一次闪过。 只是这一次,玉儿没有再拦在宫殿大门前,她选择了跳到了一旁,让出了位置,同时带着一些气愤的语气将先前方孝对付她的大道理还了回去。 “方翰林,先不说陛下曾有旨意,后宫不得干政。” “再者,小女子还收到了娘娘与太子殿下的旨意。” “所以这进去通禀陛下一事,是万万不行的。” “但是!” 方孝见着玉儿还是拒绝,正准备继续磕头,听见这个但是,好像看到了希望。 “玉尚宫请说!” “方翰林,人不知法而犯法可得原谅,人知法而犯法是为罪无可恕。” “小女子是万万不能替方翰林你进去传递这个消息。” “但方翰林,你可以选择自己进去,小女子绝对不拦,也当做没看见。” 你不是喜欢讲大道理吗? 你不是话里话外都带着,如果我不替你传这个消息,那就是我的罪过吗? 那现在我直接把路给让开,你自己进去。 你敢进去吗? 皇帝颁布的旨意,后宫不得干政反过来的意思就是外臣不得涉内。 你要是今天敢进,那就是你的罪过了。 方孝也很快反应了过来,面色难看的看着玉儿。 “玉尚宫既不肯帮忙,又何必加害于我。” “后宫不得干政!” “……” 方孝听见这无敌句式,差点就眼前一黑。 如果这寝宫附近,但凡有其他内臣在,他又何苦求玉儿,他还能不知道这样其实在为难她吗。 是从一开始,他在玉儿拿出了那两道旨意的时候,就没发现这附近有除开玉儿外的任何一个宫女或内务太监! 摆明了,一切都在对方的计划之中! 怎么办怎么办? 方孝看着自己眼前的大殿门,知道自己一个外臣,万万不能直接闯进去,但自己不进去,又禀告不到皇上外面发生的事。 就这样,他陷入了无奈中。 哇~ 直到,一声鸟叫声,惊醒了他。 这声鸟叫,好像京城正街上,秦晋两王被太子当众鞭罚的惨叫。 有了! 方孝迅速爬起了身。 玉儿还以为他是放弃了,但谁知道,方孝只是后退了两步。 然后。 “陛下!微臣有要事进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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