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 “全场肃静!” “太子殿下驾到!” “拜见太子殿下!” 随着太阳慢慢移动到天空的正中央,万众期待的公开审理一事,终于开始了。 现场的围观人员基本上分成了三个部分,也正好,拥有着三个不同心态。 百姓商贾,无不在内心欢欣雀跃,等待着今后的饭后谈资; 文武官员,无不内心充满疑惑,不明白太子朱標为什么要把这种事情搬到台前; 卫兵、锦衣卫,无不内心充满紧张,因为今天太子朱標是到人群前,要是出了事,他们肯定性命不保。 “乡亲们,久等了,平身吧。” 太子朱標站在高台上,穿着五爪衮龙袍,尽显自己作为储君的英武。 “谢太子殿下!” 开始了开始了! 现在所有百姓立刻激动的看向了高台两边,因为他们知道,既然是公开审理,那肯定有原告,被告。 而这一次的原告和被告分别是谁?! 现场这些百姓都不清楚,但他们知道。这两方人有一方是亲王! 而且不是一般的亲王,是有着实权,有着封地的藩王! 至于现场的文武大臣,内心就充满着焦灼了,因为他们不知道太子朱標搞这场公开审理,最主要的目的是什么,偏向又在什么地方。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都知道,这一场万民期待的,公开审理中最重要的一方,最受期待的一方—— 鲁王朱橝。 那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啊! 所以这一次公开审理是要审啥? 鲁王都已经死了,至于把鲁王打死的那个,从赵府出来的巡查,听说在当天就被太子朱標亲自从刑部大道里面给放了出去。 那不就是不想追究了嘛。 反正这样发展也挺合理,毕竟当时那个赵府巡查手里面有着皇帝亲手赐下的打王鞭。 难道太子朱標是想着借这个事情的由头,给皇室加一点光环吗? 陛下会同意??? 现场的文武官员想到这里,纷纷对视起来,然后,他们都从身边的同僚的眼睛中看到了同样的三个字:不可能! 皇帝朱重八的脾气,现场这些官员实在是太了解了。 能够不追究赵府巡查把自己儿子打死这件事就已经是烧高香了,再退一步,这绝对不是当今皇帝的风格。 那就只能是…… 太子的打算! 太子殿下究竟想做什么? 现场的文武官员,有人想到这里,在分享了想法过后,又纷纷讨论了起来。 而造成他们如此关切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日月王朝与历朝历代的情况都不一样。 太子朱標作为日月王朝的储君,是得到天底下所有人的公认的。 所以他们这些文武,在将来也肯定会成为太子朱標的文武。 所以提前一步感知到太子朱標在政治上的风格,才是他们来到现场最关心的事。 砰! “诸位乡亲,大家也许还不知道今日公开审理的主题到底是什么,现在,本宫就来告诉你们!” 惊堂木在高台上敲响。 太子朱標竟然没有让内侍来帮自己传话,而是靠着自己的喉咙。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赢得了现场所有百姓的感动。 鲁王肯定不是一个好王爷,但太子肯定是一位好太子! “本宫之十弟,原鲁王朱橝……” “什么!” 随着太子朱標娓娓道来,现场的所有官员都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太子朱標居然就这么光明正大且没有一丝隐瞒的,将鲁王朱橝曾经犯下的那些累累罪行,那些值得天神共诛之的罪行,直接讲给了现场所有百姓听! 也就是讲给了天下人听! 不少文武官员都下意识的伸出手,想劝太子朱標住口。 因为他们身后的百姓,在沸腾,在发怒,这是会引起民变的节奏啊! “幸得本宫父皇,先赐赵圣府南河巡查打王鞭,予其发现不法,可先斩后奏之权!” “而赵圣府南河巡查也没有让父皇失望,没有让赵圣失望,更没有让天下人失望!” 砰! “原鲁王朱橝,已被赵圣府南河巡查行八十鞭刑,毙!” 哗!一阵疾风吹过,太子朱標身上的五爪衮龙袍,在太阳下,好似变成了全金色。 一个毙字,也跟随着那一道惊堂木的响声,震撼了现场所有人的心灵。 将一个亲王贬为庶人,这在历史上发生过很多次。 百姓们最开始也没有当真过,毕竟就算一个亲王被贬为了庶人,那不还是流的皇家的血。 亲王犯罪被加刑,这在历朝历代,也不是没有。 远的不说,就说当代,就说现在。 曾经皇帝朱重八还是吴王时,就在自己的大元帅府门口,脱下靴子追打过当时调皮的世子。 这也是天底下的百姓都觉得皇帝朱重八很亲民的原因之一。 但现在,一个毙字,被这么用在了亲王的身上,而且还是从太子的嘴巴里面说出来的。 这如何让现场所有人不震撼。 然而,让他们震撼的还不止于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之十子,外内纵乱、好乐怠政,曰:荒!” 这是圣旨? 他们的圣武皇帝,居然直接颁布了这样一道圣旨! 在圣旨如此开骂自己的儿子不说,而且还直接定下了这么一个谥号。 荒! 鲁荒王?! 朗朗乾坤日,千古无同时。 圣武起世人,万物平视之。 就是再笨的人,在这一刻也知道,他们见证了一个历史,而且参与到了其中! 砰!砰砰! “圣上英明!太子英明!” 无论什么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这一刻是真实发生在他们眼前的。 百官身后,所有百姓都激动的,自发的磕起了头。 百官们见状,顾不得内心同样还未平复的惊骇,也只能赶紧跟上队形。 只是他们与跪下的,激动的百姓不同。 因为他们都知道了,明白了太子朱標今日搞的这公开审理,到底是出于一个什么样的目的。 这是要与圣府争圣名啊! 而且看周围百姓的反应,太子朱標,已经成功的踏出了第一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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