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皇庄到了。” 在经过船车转换过后,又花费了一些时间,赵征终于到达了他的目的地,位于苏杭府城外不远处的皇庄。 苏杭府的经济发展水平,几乎是日月王朝天下最顶尖。 皇庄的规模,就是最好的体现。 只是粗眼一看,就能感觉到这个皇庄的装潢,几乎已与京城的那些国公府不相上下,面积上就更不用说了。 光是侧门的宽度就几乎能够同时行进三辆马车。 那安阳府的皇庄与之相比,破落得就像一个草屋。 “这种充满油水的地方,我就不相信,发现不了一点蛛丝马迹。” 那个敢把主意打到他的铁路工程上的皇子,他是管定了! “不知赵大人今日到来,下官有失远迎,还请赵大人见谅。” 很快,这个皇庄的管事就被下人给叫了出来。 比之前安阳府那个姓刘的管事,这个苏杭府的皇室管事倒是懂事了许多,至少跑得快。 “不敢做管事大人的上官,管事大人客气了。” 赵征自然也给了他几分礼貌,不过只是当下的。 “大人说哪里话。” 苏杭府皇庄的这个管事,当然知道自己属内务府,与朝廷百官根本就不在一个序列里。 但他还是根据自己的品级,面对赵征自称下官。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赵征也笑笑随他去,不再接这一茬,直接切入了主题。 “苏杭府经济繁荣,本官此次到来也是稍微查证一个小事,还望管事大人能够配合。” “自然能够配合。” 这个皇庄管事心里听见是小事,稍微松了一口气,赶紧点了点头。 “那大人,下官这就去给您拿账本。” 说着,这个管事就想亲自去取账本。 “诶,账本就不必了,本官非户部出身,难以看清看懂,还是劳烦管事大人带我去看一看当下皇庄内积累的货物吧。” 账本需要一字一眼的去查证,那得查到什么时候,还是交给傀儡以后自己做吧。 赵征身旁,锦衣卫听见赵征的话后,出列直接拦住了这个管事。 这个管事瞬间神色就起了变化。 这是查小事?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显然他很有自信。 只不过不知道他是对自己的清白自信,还是对自己的掩盖手段自信。 “那赵大人请。” 管事在前面走着,从拿账本变成了导游。 “管事大人,近来庄内可是有重货入库?” 大门处,那个管事还在往前走,但赵征和他的锦衣卫在大门处就没有动了。 他们这一行人,此刻全都看着地上的车辙印。 皇庄大门都铺有青砖。 在青砖都能碾出痕迹来,他们是想不注意都难啊。 “禀大人,末将们估计,这些车辙所运货物若不是满车的粮米肉油,那就肯定是铁木一类。” “哦?皇庄内还收铁木吗?” 赵征听到身边锦衣卫的提醒后,没有用任何的语言艺术,直接就问上了那个管事。 管事眉毛又不自觉挑了挑,但很快就平复了下来,跑回了赵征身边,给他进行了解释。 “回赵大人,因苏杭府聚集了天下行商,故儿各种珍稀之物,也都会在当地聚集。” “再者,苏杭河道通海,许多上供之物也会在此卸货改船,所以下官这皇庄里,就什么都会进。” “那为什么不放在河边的仓库,而是要再转陆路运回你这皇庄内?” 赵征看着这个管事,问出了关键性问题。 正常人都能想到,就算你是要清点或检查那些上贡之物,那直接在河边下货,运到河边的仓库里面,不也一样可以做这些事吗? 到时候运走也更方便,何必要费更大的力,从船上卸货,再经过陆路运输,运到皇庄内来放着。 就算苏杭府城内,地价确实不便宜。 但给皇庄留一块大地盘儿用来做仓管,是肯定不能缺的啊。 毕竟整个天下都是皇家的。 谁知道,这个管事面对这个问题,答案里的逻辑也是严丝合缝。 “回赵大人,河道边确实是有皇庄辖管的仓库,本来,普通的上贡之物也都是存放在那一边的。” “但今天这批铁木却是不一样,赵大人若是好奇,可随下官前去一起观之。” “哦?” 赵征也是真没有想到这个管事居然这么的实诚。 他也是真对此起了好奇心,什么样的铁木会被这管事认为不一般。 等那管事将他带到那批铁木前后,他才知道这玩意儿确实是奇迹。 寻常铁木生长周期慢,多在崇山峻岭中,是一种很好的建筑材料,但在日月王朝境内,数量也是不少的,故而从外国进口,还犯不着。 但眼前这批铁木就不一般了,只是一两根就占了一个货板的位置。 这自然不是空间不够。 而是货板的承受能力不足。 因为这些铁木,每一根都是奇形怪状,上面还带着许多点状的莫名黑色光泽。 “大人,这是磁石。” 管事适时的递上了提前就准备好的磁石。 赵征接过,然后慢慢靠近了那些黑色。 嗒! 磁石与这些黑色点状物,果不其然的粘到了一起。 “赵大人,这便是这些铁木的奇异之处,是南洋马来国在自家崇山峻岭中,一天外飞星降落处取得而上贡我朝的非凡结合之物。” “铁木以坚韧,将天外飞星的碎片几乎全数挡了下来,下官初见也是惊异不已。” “所以这些铁木,后面会送到陛下面前吗?” 神奇自然是神奇的,赵征也多看了两眼。 “不会,陛下拒收了这批铁木,言之奇不胜用,远运伤财。” “然后那南洋马来国的使臣也因为不想再运回去,直接就回了国,故而下官才将其运到皇庄保存。” 只是保存? 听完这个管事的话,赵征很想再问一句,不过他没那么多的闲工夫,皇庄里面的贪他不想管,反正贪的也是皇帝的钱。 …… “回赵大人,末将等已经将全部货物都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奇怪之处,有也只是一些简单的克扣。” “什么奇怪的都没有发现?” 当晚,锦衣卫就来给赵征进行了报告。 可是谁知道,不够富的安阳府皇庄都有事发生,到了这富庶的苏杭,却没有半点儿幺蛾子,这管事就只是单纯的简单扣点油水。 谁信啊。 思来想去,赵征想到了一个可能。 若有一夜暴富,自然不必搜刮无度。 那么应该从哪儿查起呢? 暗地里没有一点儿奇怪之处,那明面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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