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罗盼在自己县衙里坐立不安的时候,赵征早在他离开时就又闪回了赵府。 “准备妥当了吗都?” “主人,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赵征附身在二十八号傀儡上,问向了一旁的傀儡下人。 “那向他们传令!” “此去天下十八省,一切按照日月律办事,不论王公将相,只要不法,就给我办了!” “是!” 什么样的人能够铁面无私呢? 赵征扪心自问,他也不能够做到那样的程度。 就像对待那李升。 因为是刘基门生故旧的缘故,他就给了对方多少次机会。 可惜了,那家伙抓不住。 以往做的事也实在是太过恶劣。 但是这些只会听他命令的傀儡就不一样了。 赵征知道从自己的这道命令下去,绝对会在不久的将来,在整个天下引起大大的波澜。 不畏权贵,只看律法。 这样没有人情的设置是很可怕的。 本来赵征早就想到了这个办法,但因为很多顾虑,他才一直没有这样做。 以往,他在顾虑什么呢? 他在顾虑如果法不通人情,那么肯定会引起许多骚乱。 但从他在千树城里的见闻来看,他还是想多了。 不法事是一直在发生。 各种骚乱从来没有任何的减少过。 与其让这般现状维持下去,那还不如按照律法来行事。 “对了,今早朝堂上,老朱是怎么一个反应?” 赵征看着自己眼前站着的十七个傀儡,问道。 “回主人,皇帝初有波澜,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不过事后,他还是让二虎将军派出了锦衣卫,要跟着我们。” 眼前十七傀儡中,一位站出,恭敬的回答道。 “那就没事儿了。” “哈哈哈,感谢老朱送来的这把刀。” 赵征听见老朱居然又派出了锦衣卫跟着,不由得笑了出来。 “老朱啊,老朱。” …… 同一日早。 奉天殿。 这朝会上的真实情况可就比傀儡总结出来的有点波澜,要复杂的多了。 “陛下,微臣有奏!” 是夏燕,他又站了出来。 好在这一次的开头没有夙夜忧叹几个字,朝堂上的百官包括龙椅上的皇帝朱重八,心情开始就都还算美丽。 “夏爱卿啊,你有什么奏折就赶紧拿出来吧。” 自从当了甩手掌柜后,皇帝朱重八整个人的精神看起来都好了不少。 只是苦了在东宫一直奋笔疾书加盖印的太子朱標,那体型,又大了一圈儿了。 “陛下!这封奏折其实不是属于微臣,而是去到东山府的左史派快马,拜托微臣转递!” 夏燕嘴角微微一勾。 他的身后所有的朝臣,脸色骤然一变,默默后退半步。 龙椅上的皇帝朱重八眉头也皱起了。 他知道只要是赵府上的皱折,那多半今天又要让他不高兴了。 唉!这叫怎么一回事儿嘛? 但该看还得看。 他点了点头,示意了王半。 王半赶紧下龙台,然后又跑上。 “陛下。” “你直接宣读吧,给在场的所有爱卿都知晓一下。” “这在以往每日啊,咱们上这个朝会,基本都是吹吹牛,然后时间就过去了,很少有什么大事。” “但是你看看赵左史,都去了东山府,还没忘给咱上奏折呢。” “再看看东宫里,咱的赵首辅和太子,那是比咱这个皇帝还要忙。” 只是宣读一封小小的奏折,在皇帝朱重八的话里都说出了别的味道。 让朝堂上的每个大臣,都赶紧举起了自己的腰,不过他们的头还是低着的。 因为他们知道,皇帝朱重八,其实是拐弯抹角的在骂着他们呢。 看看赵府的人,看看你们! 看来,下朝过后,他们也必须得找点儿事做了。 “微臣于东山府往南而叩,启奏陛下……” 王半,开始了。 他的腰已经有些不太直,但是声音却依旧洪亮,清晰。 “微臣自到达东山府后,立刻分散人马去到了各县城进行民情探查。” “而微臣,是先去的一个小县城,名为千树县。” “自入千树城始,所见繁荣景象让微臣几乎不敢相信。” “所谓阡陌交通,来往行商如织,百姓安居乐业,也不过如此。” “初始,微臣以为千树县县令罗盼当为全国典范。” 啪! “好!” 太监王半读到这里,他一旁的皇帝朱重八,直接就拍龙案叫起了好。 “这般清官好官,确实当为天下之典范!” “没有想到咱的赵爱卿,居然为咱挖出了一个大才!” 皇帝朱重八在夸罗盼。 所以他没有瞧见一旁的太监王半,那额头上的虚汗是一股一股的直接往外面冒。 皇帝听一半,但他可是能全部看完啊。 “陛下,我求求你,先别夸了。” 王半想贴近皇帝朱重八提醒一下他,不然一会儿没面子。 但是他又害怕,自己要是一贴近想,那自己说不定就不是没面子,那么简单的事。 罢了罢了。 如果下辈子如果有选择,还是在洗衣房里面做一个杂务太监吧。 “继续读!” 好在皇帝朱重八也没有当场说出什么嘉奖的话,更没有直接下一道圣旨。 这让太监王半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另,于千树城内微臣还发现一奇异景象。” “于京城非高价不可得尝之好茶,于千树城街边一普通茶摊,却可以数文购得。” “仔细询之,原是东山府巡案李升,亲自至凤阳,为千树城打通了商道。” “无论珍馐美味,平常百姓每月亦可有以数文钱购得资格。” “李升此法,实属古往今来第一回,微臣未曾见闻之治民手段。” “故此千树县,一小小县城,所交税赋居然几乎能与辖十县之府持平!” “其中道理,微臣认为可交由户部研判。” 啪! 皇帝朱重八听到这里,脸上的皱纹都已经多笑出来了,不知道多少条。 他终于忍不住又拍了一下龙案,然后大声的说了几声,好好好。 只是见到了王盼那有些莫名其妙的哀怨眼神后,他才稍微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这种高兴的时候,让他没有摆自己的皇帝架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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