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那两日后,下官带您上船。” “那就劳烦了罗大人了,不过有一些事情还希望罗大人自己清楚。” “什么事,李大人尽管吩咐。” “今日,本官只是来喝了一杯茶。” “是!” 县衙门口。 罗盼面对李升最后的警告,赶紧点头。 “李大人您放心,两日后下官也一定带着赵大人一起登船,一解您现在的忧虑。” “那就好。” 李升听见这话,皱起的眉头才终于消了下去。 但然后,他还是在左右张望后,才放心大胆的迈开大步,穿着布衣,正式离开了县衙。 “罗大人,两日后咱们真的要带着赵大人一起上船?” “这个李升倒是好解决,因为他的屁股本来就不干净,虽然咱们没有证据,但他自己心里有鬼,肯定也怕咱们死命的上告。” “但是赵大人……” “这圣府出来的赵大人,一不缺吃,二不缺穿,三更不缺自己的前途……” 罗盼的师爷站在他的背后,不知道罗盼为什么敢在最后放出豪言忧虑到。 “先前,本官不是把理由都说了吗?” “你觉得圣府出来的大人就不是人了?” “那你且看这刚刚才走的李大人。” “他才来咱们东山府,多长日子?” “他是之前受的圣恩还不够多,还是心里不够坚定?” “这人啊,要一辈子坚持都做好事很难。” “是做坏事,只要他开头点了头,或者一不小心……” “哼哼~酒色财权!总有一样,他没有得到过满足!” 罗盼对于这种拉人下马的事情,显然是很有心得,一张嘴就说得头头是道。 “罗大人说得对。” “那罗大人的意思是把那王秀莲姑娘……” “不过罗大人,咱们这样投入是不是大了点儿?要知道这个姑娘可原本是为朱将军准备的……” 师爷有些担心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时候赵征这边没有处理好,反而没有合适的礼物送到那朱将军手里。 “师爷,你跟了本官多少年了?不是,本官所有做的事你都知道?” 罗盼摇摇头,没有回答自己师爷的这个问题,反倒是先问了他另外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回老爷,小的已经跟了你二十多年了,但老爷放心,小的这条命一直是你的。” “若老爷实在介怀,小的这就去找一把刀。” 这个师爷以为罗盼是对他的信任问题起了担忧,赶紧表明自己的忠心。 他也是真敢死啊。 直接抽出一旁守门衙役的配刀,就往自己的脖子上面送。 罗盼赶紧上前阻止。 “你这笨贼,本官不是这个意思!” “本官是在骂你,这脑子怎么这么久都没有长进!” “本官一直以来的做事风格你都忘记了吗?” 罗盼想着自己手底下还有多少事情需要自己这个师爷去做,现在怎么能死。 不过能敲打出一个忠仆,那也是极好的。 砰! “谢老爷的信任!小的实在愚笨,只会按照老爷的吩咐去办。” “唉!你快起来吧。” “本官只想告诉你,一个王秀莲算什么?” 等师爷起身过后,罗盼又开始了他的演讲。 对一旁的衙役,他都没有一点避讳的。 这一幕要是传出去,不知道要起多大的波涛。 “师爷?你觉得是朱将军大呢,还是圣府这个赵大人,将来会给我们带来的收益更大?” “别说一个东山府第一艺女王秀莲。” “就是十个,百个,到现在也轮不到朱将军享受了。” “看看外面吧,看看外面的百姓吧。” 罗盼看着衙门外,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千树城百姓。 碰见某个比较熟悉的百姓,他甚至还主动举手示意,挂着笑脸打个招呼。 “外面的百姓?” 师爷有些迷糊,但好像又有些懂。 这么多年来,他从罗盼的书童,做到县衙的师爷。 靠的,其实都不是脑子。 而是顺从,对罗盼的顺从。 从小时候,为罗盼偷懒儿打掩护开始。 他就一直被罗盼带在身边。 “天下那么多的水系,那么大的大湖,哪一个不比洪泽湖有名,不比洪泽湖要好玩?” “但本官手下的千树县,之所以能够成为那些大人们过来游玩的第一选择,就是靠的本官手底下这些百姓。” “这些拥护着本官下达任何政令的百姓。” “鱼肉乡里的官?在本官看来都是一些傻子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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