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密室。 “父皇!父皇!” “儿臣的首辅怎么了?” “怎么离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就又出事了?” 当夜,太子朱標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从自己东宫跑到了老朱这里。 “听他们说吧。” “咱也不知道啊。” 这一次,老朱是真觉得自己问心无愧。 他是真什么都没有做啊。 在这个赵征上任前,他就开始训练起那一支太医急救队。 从见面开始,他就给足了自己的态度。 事情发生过后,他更是时刻陪护左右,关注着赵征的情况变化。 “禀殿下。” “首辅大人是因为气急攻心,而导致的急发中风,当下我们也只能靠着东宁伯研究出的神器为首辅大人续着性命。” “但眼下首辅大人这情况……” 太医急救队中的话事人,说到这里,也只剩摇头。 “所以標儿,你知道现在我们要怎么做吗?” 皇帝朱重八挥挥手,最后看了一眼床上喉咙插管的二十六赵征,脸色又恢复了往日平淡,走出了密室。 待他坐上主位,太子朱標在侧,他起了考量之意。 “眼下……” 太子朱標现在脑子里全是东宫内阁议堂堆积的一大堆事务。 他现在能想到的只有一片乱糟糟。 “父皇,我们要再起圣府吗?” 太子朱標抬头望向老朱。 但老朱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波动,还是一副考量的样子看着他。 所以下一瞬他自己也反应了过来。 “標儿,为帝者,寡德便是德。” “父皇就再为你示范一遍。” “父皇,儿臣已经懂了!” 太子朱標赶紧挥手阻止阴影里,二虎的已经迈出的一只脚。 “不,你懂了,和能不能做到,是两回事。” 皇帝朱重八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表情也十分淡然。 但二虎,继续动了。 在太子朱標的无言注视下。 二虎走进了密室。 他在外面,只听见了两个字。 “拔管!” 至于后面的字,密室关了起来,他听不见了。 “父皇!” 太子朱標看着自己父皇,皇帝朱重八。 他才明白,自己与一个真正的皇帝,终究还是存在着差距。 那东宫现在处理着的民生之事算什么。 自己父皇的底气,最多只有一半在那里。 “標儿,现在该你下令了。” “儿臣?” 太子朱標本想抬脚回去自己处理事务了,却没有想到,自己父皇对自己的要求还没有结束。 让自己下令,自己该下什么令呢? “对,父皇已经老了。” “现在该你下令了。” 与其说老朱觉得自己老了,不如说他真的有些心累了。 赵征为公为民。 为了推行法治,把自己直接气中风。 终究是给他脑子里留下一个无法磨灭的印象。 也许,他真的该退了。 把舞台交给年轻人。 那自己该传承一点儿什么下去呢? 那就把这一份狠辣给传下去吧。 老朱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好大儿。 一旁的太监王半早已把圣旨准备齐全,就等太子朱標自己落笔。 “標儿,你可不要让父皇失望啊。” 老朱闭上了眼睛,开始养神。 适时,二虎也从密室里面干完事情出来了。 “陛……” “殿下,首辅大人已去,太医们正在做防腐工作。” 二虎见到皇帝朱重八闭目养神,也明白了事情是怎么一个发展。 就直接向太子进行了禀报。 “已!去???” 太子朱標声音提高了两度,但他抬头就发现了自己父皇的眉头挑了挑,赶紧又压下了声音。 “那……” 太子朱標也最后看了一眼密室,他的双手握的很紧,手指上青筋爆出,甚至有些发白。 但最后他还是做出了决定。 让自己的父皇,皇帝朱重八,嘴角弯了起来。 “那……记得把那群太医,收拾好。” “是!” 皇帝朱重八的嘴角听到自己好大儿的这句话,差点儿没压下去。 于是整个御书房里,就只有太监王半和二虎这两个外人,在这个时候,眼里闪过了一丝纯粹的难过。 “首辅大人……” 两人下意识的眼睛转动,也看了一眼密室。 他们二人都知道。 自此。 赵府的首辅大人,将永远活在这御书房的密室中。 皇室与圣府共治。 只维持了短短一个春秋,就已经结束了。 “真狠啊。” 两人不约而同,在心里又发出了一句相同的评价。 这种想法是大逆不道的。 所以两人在这时,都不约而同的,又做出了常人在心虚时的动作。 那就是,转移注意力。 二人一起抬起。 眼神在空中碰撞。 皇帝朱重八是闭着眼睛的。 太子朱標正在提笔,亲自书写着圣旨。 没有人打扰他们。 但惧怕这份大逆不道被“空气”发觉的两人,赶紧又恢复了正常。 具体还在想着什么。 那就只有这两个人,自己心里面知道了。 …… 终于。 当夜凌晨。 赵府迎来了一道告而不宣的圣旨。 “主人!有动静了!” “这是宫里来人,刚刚交给您的圣旨。” 门房傀儡将圣旨递给了还在进行着实验的赵征。 “什么圣旨?” “我的死讯终于来了?” 赵征拍拍手,擦去了脸上棉花混合着汗水,还有灰尘,形成的脏东西。 至于跪地那一道程序? 赵征给自己免了。 “让我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圣旨被打开。 然后,赵征的眼睛也瞪开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m.biqubao.com 首辅,可谓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赵征本也不期望老朱能继续给自己升官。 甚至,连任这种事他也没有想过。 但他是真没有想到。 圣旨上写的居然是自己的二十六号傀儡一切安好,已经得到了宫内太医妥善的救治! 甚至目前情况良好得可以处理政务! 只是,中风严重,不可闻风。 所以短时间里不可能露面。 但皇帝考虑到了赵府内,众人对他的关心。 所以又给了赵府实惠。 解除了赵府所受赏不可外用的禁令。 除此之外,还直接把赵府代家主钉在了督察院左史的位置上。 “好好好,老朱你这么搞是吧。” 赵征笑了。 想着自己早些时间的安排,本来还有一些愧疚。 他笑僵了。 “好好好。” “以后如果万万个赵征出现在朝堂上,我看老朱你又如何应对。”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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