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 蓝铁心夫人想了一下,去到了东山,那距离辽东也就不远了。 “是的,东山府。” “铁心将军应该就是在那边的海域丢的这把配刀。” 赵征一边安慰着蓝铁心的夫人,一边示意姜显,赶紧让手下完成补给。 早一点去到东山府,也能早一点把事情完结了。 “那能离铁心近一点,也好。” “民妇多谢大人!” 蓝铁心夫人抱着孩子,又想对着赵征跪下,还好他及时扶住了。 “别!” “蓝铁心将军曾经也为我府中长辈做过事。” “何况现在赵某因为公务,也得去东山府一趟。” “为大人您做过事?对了,大人姓赵!?” 补给完成。 蓝铁心的夫人,登上了船,她看着王旗,在这时候终于反应了过来。 赵征微微点了点头。 “您是首辅大人!!!” 蓝铁心夫人抱着孩子,眼泪一下子又流了出来。 “孩子,圣府的首辅大人在帮着我们呢!” 赵征那时候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只能由着。 再让姜显多准备一些水果和营养高的食物,给到她。 一个女人抱着小孩儿从京城走了这么远。 可想而知期间是怎么度过的。 “接下来的事,就该我们去做了。” 看着姜显,赵征点了点舆图上的东山府。 “末将在靠岸补给时,已经派人飞鸽传书东山府,当地卫所届时马上记忆能配合我们。” 姜显做事,已经高明到了一个级别。 让赵征根本就找不出毛病,只能点头。 这人聪明啊。 即使不能贴心的为他所用,但也是个能手儿了。 还能让老朱更加放心。 “那第一步,便是将东山府所有东瀛国人全部抓起来!” 赵征手指滑动,滑到了东瀛四岛的位置上。 这个地方,他可盯了很久了。 现在被他抓到把柄,正是将其收入囊中的时候。 无论从大义,还是什么。 哼哼。 到时候出兵,都不会再在九边属国中,引起任何波澜。 日月王朝,不和亲,不纳贡? 不不不。 我来了,该升个级了。 亲则收,犯则灭。 “全抓了?” 姜显这时候不敢配合着赵征点头了。 “首辅大人,全抓了是不是有点不好,东山府内,还有许多来行商的东瀛人呢。” “行商?他们是在做正当生意吗?” 赵征再看向姜显,问到。 “不是……吗?” 姜显的印象里,东瀛岛国的这些商人个个都挺听话的。m.biqubao.com 为日月王朝的边贸生意,创造了许多收益。 “呵呵……” “姜将军,东瀛多银山你可知道?” “白银在他们那边可值不了钱,但是来到我朝,他们却能换得一大船一大船的粮食运回去。” “你还觉得划算吗?” “首辅大人,不能这么算吧……” 姜显不明白赵征对东瀛的意见咋这么大? 做生意,不就是各取所需吗? “怎么不能算!” “姜将军,看来你还是不了解东瀛,或者说,了解天下这些岛国啊。” “行商?呵呵……” “姜将军,你有了解过这些来行商的东瀛国人,他们平常都在干些什么吗?” “买卖粮食,拼的命想成为我朝国子监的异国生。” 姜显开动了自己脑筋,把记忆调取了出来。 “对啊,那是为什么呢?” 赵征顺着姜显的话,接着往下问。 表面上看起来他是在问姜显,但其实,他是在说服老朱重视岛国的问题。 因为今天的这些话,他知道过不了多久,就肯定会出现在老朱的案桌上。 到时候,说不定就不用自己着急了。 赵征想着老朱到时候后怕的模样,突然就很想笑。 “因为他们只有区区四岛,而我朝国土广贸,无论是在发展上还是在粮食上,都是他们所不能企及的。” “所以他们只能拼了命的讨好我们,进了我朝国子监,也更能向高丽这些邻国传达一个信息,那就是东瀛是我朝的人。” “从而得一地偏安。” 姜显分析得很透彻。 如果在之前,赵征没有给老朱说东银多白银的话,这也是老朱原本的想法。 今天,赵征就要借着这个时间点的事,再给他们换换概念。 “姜将军想的很好,唯独漏了一点。” “请首辅大人示下!” 姜显抱拳。 暗处,他手下的锦衣卫也都拿出了小本本。 “姜将军,你说,如果你有一个小房子。” “你的邻居呢,有个大院子。” “他家的人还很好,用点自己小房子里多的是的石头,就能换好东西回家。” “那到有一天,要是自己家想多生点儿孩子,而邻居家里人又老了,或者变得软弱了。” “家里孩子嗷嗷待哺,老婆个个挺着大肚子,你的米缸呢,又清空了,小房子呢,又漏风了。” “你会怎么做?” 赵征说完自己的小故事,笑看着姜显。 现场所有人也都开始了思考。 “那当然是,抢了!” 马三宝这个小屁孩最先开口。 小孩子嘛,肯定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而且这一次,他说的很对。 船上所有锦衣卫,无论明处还是暗处的。 都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刀。 是他们,肯定是要抢啊。 姜显也想明白了。 “……” 大事,姜显做不了主,他也不可能做主。 他能做到的,就是把今天赵征说的这番话,如实的报给皇帝朱重八。 只是,这个如实的报告,肯定不会再如往常那般如实了。 他对东瀛的看法,已经被赵征改变。 “末将这就去办!” 他对赵征先前的命令。 把东山府所有的东瀛行商人全部抓起来,再无反对意见。 咕咕!咕咕! 一会儿后,从码头滨海码头带上船的,可以飞往东山府的信鸽被他放出。 …… …… …… 东山府内。 “你们要做什么!” “我是良民啊!我们是良民!” “首辅大人令,东山府内所有东瀛人,都一律抓起来!管你是不是良民!” “这位大人,你这榜上写的明明是抓住所有东瀛行商人啊,我是百姓!” 被抓的那个东瀛人居然识得衙役手中榜文,赶紧又停下为自己申辩。 本来他不申辩还好。 唰! “他国难民,更得抓了!” 现场衙役放下了绳子,拔出了刀剑。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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