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刀!” 几个下水的锦衣卫上了岸,把搜查到的那把刀交给了姜显。 “没错了,这把刀就是我朝卫指挥使才有资格配的刀。” “那位将军你赶紧来看一看,认识这把刀吗?” 姜显确定了这把刀主人的地位,但究竟是谁的,这他就不知道了。 所以他叫来了那个守卫将军。 “这刀……” 守卫将军拿过刀,赶紧仔细观察了起来。 他很专业,从各个角度对这把刀进行了观察。 叮! 甚至,他还用手敲了一下刀身。 “将军,有发现吗?” 赵征在同时,其实也在观察着刀。 这刀让他总感觉有些熟悉,不知道为什么。 “回首辅大人,末将也只是有一些猜测!” 守卫将军见赵征发问了,不敢把话说的太满。 “大人请看,这把刀上的包钢,除了刀尖因为插进船头受到损伤外,刀背这些地方上,还有很多的新旧损伤。” “那就说明这把刀的主人,这些年来一定一直都在一线战斗。” “而大人请再细看这刀上的这些包钢,这些包钢也有点问题!” “这把刀,刀柄制式是卫指挥使级别,但这些包钢,却是不花钱的那种工艺和用料。” “就是末将的手下,就算是个百户,在平时也多少会为自己的配刀上点心思的。” “而这把刀的主人的刀用这种包钢,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很节俭。” “即使一直在前线,也只交到军中工匠进行免费维修。” “末将就看出了这些东西。” 赵征点了点头,接过了刀,也看了起来。 这刀真熟悉啊。 他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呢? 他记不起。 只知道自己肯定见过这个样子的刀。 身体在不停地发出不适的警告。 对了。 凡是与自己打过交道的,都非富即贵。 那这刀背后的牵扯,肯定也一样。 太好了! “姜将军,仔细审问一下这艘船上的人吧。” “赵某总觉得,这背后牵扯的东西有点大。” “是!” 姜显接令。 苏州城继续保持着封锁,许进不许出。 府尹李钱找来了许多工匠,只用一天一夜的时间,就把那艘货船的上半部分给拆了。 第二天一早。 船底,被翻了过来。 借着晨光,船底的情况,终于一览无余。 “快把船底的这些东西全都给挖下来!” “不要遗漏了任何一块儿地方,看看上面有没有其他线索!” “是!” …… 日上三竿后,清理工作结束。 “首辅大人,统领!” “船底上,尤其船头处,发现了多处刀痕!” “我们猜测应该是那把刀的主人,在水底下,多次想要借着刀爬上船!” “但直到最后一刻,他才终于把刀插进了船头。” “所以这把刀的主人,应该不是与那群神秘人一伙的。” …… “首辅大人,统领!” “从船上的那些个纤夫和船工的口中,我们终于审问出来了一些东西。” “他们说在那群神秘人倾倒粮食时,他们当时在船舱里,感受到船头被撞击过一次。” “从当时那些神秘人的骂声里,可以猜到,船头在经历那次撞击后,应该多少还是受了点损伤。” “不过等他们被放出了货舱后,发现除了粮食都被倾倒在了海中外,整艘船却并没有其他变化。” …… “姜将军,你怎么看?” 赵征听完锦衣卫的报告,皱起了眉头。 忍不住思考起,究竟是什么家伙,能有那么大的能量? 在海上有不弱的实力就算了,居然还随队带着修船的工匠。 这都成建制了。 “回首辅大人!” “这艘船背后的当地家族的所有族人,都被我们抓起来进行了审问。” “但从审问结果看,他们也不知道是谁单靠一个令牌,就能让自家家主也害怕。” “而他们的家主……” “末将也没有想到他居然牙里包毒,在被我们抓住时,就直接咬破毒药自尽了……” “所以暂时,末将也没有什么方向。” 砰! “请首辅大人降罪!” 姜显也是皱着眉头的。 毕竟知道情况的人,直接服毒自尽了。 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就不可能是小事儿。 赵征的感觉,是对的! “那就继续查,东山府那边多加派一些人手!” “昨天那个负责管理货舱的掌柜,不是拿出了一张印有东山府官府印章的公文吗?” “先把这个查清楚!” “是!” 姜显皱着眉头起身。 “对了,首辅大人,昨日那些粮商家主们,刚刚到了百花楼。” “那就去看看吧!” 赵征最后看了一眼那船底上的刀痕,才甩手往百花楼走去。 …… “见过首辅大人!” “行了,把你们写好的单子都赶紧交上来吧。” 赵征和姜显踏入百花楼大堂,两人都皱着眉头,怀有心事。 对于这些粮商家主的态度,自然就不会再有多少表面上的客气。 有更紧急的事在前。 事前温柔话? 不存在了。 现在,这些人就是不想配合也得配合。 …… 几炷香后。 赵征才把这些粮商交上来的单子,都看完了。 正戏到来。 “各位家主!”biqubao.com “从今天开始,整个苏杭府无论是往外运输,还是就在内地买卖,每石谷米的价格,都必须给我在一百文与一百三十文区间!” “至于具体定价,哼!” 啪! 赵征直接送了一个眼神,给现场所有的粮商。 “啊,这样我们岂不是没有赚头了?” “那以后,我们还买卖什么谷米呢?” “大人,我们现在收粮的成本就是在五十文啊。” “除去运输和库管的成本,我们就没有赚头了,甚至还要往里面贴钱!” “求大人开恩呐!” 现场所有粮商家主都向赵征赶忙跪下。 毕竟,赵征刚才的眼神他们又怎么不会懂。 定价一百文到一百三十文。 不就是让他们必须贴着一百文卖吗。 那还不如让他们直接发钱,给到百姓。 没活头了,真的没活头了。 “哈哈哈!” 不过赵征却笑了。 “不!你们有得赚!” “啊,有得赚?有吗?” 大堂上跪着的这些粮商家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摇了摇头。 在钱上,他们可从来没有算错过。 砰! “首辅大人,是真没有赚啊!” 这些家主看着赵征认真的表情,内心开始怀疑赵征是不是算数不好,但他们又不敢直说。 “不,赵某说有,就有!” “你们帮着朝廷把铁路早日修好了,甚至还能大赚呢!” 台上猛兽的真理獠牙漏出。 台下的小绵羊们见之,终于也懂了,欲哭无泪。 还不如直接给百姓送钱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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