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月后。 东察合台汗的王庭。 砰! “哈马丁汗!王庭西边十里外,有一支约莫三万人的队伍打着白旗冲我们来了!” 王庭大帐中,哈马丁坐在上位,听到这个消息疑惑了起来。 “打着白旗?莫不是为了谁而缟素?” “他们可有使者前来?” “这般阵仗,本汗咋没有收到消息?” “汗王莫急,帖木儿已派出使者前往探查情况!何况我王庭内有十万勇士。” 下位首席,帖木儿,一个气质非凡的络腮胡男人,微笑着安慰到哈马丁汗。 “对对对。” “还是帖木儿将军让本汗放心啊!” 上位的哈马丁汗,脸上的忧虑这才消失不见,又笑着喝起了酒,吃起了肉。 “为汗王分忧,自是份内之事。” 只是下位的将军帖木儿虽在表面上,说是这么说,却在低头后,眼里闪过了一丝忧虑。 “两万人自西靠近王庭,却没有一个部落传来消息,难不成人他们是从天上降下来的?” ...... 而东察合台汗十里外。 赵征带着的三万兵马,已经在做最后的休整。 为什么先前是两万,而现在变成了三万呢。 “家主,不愿为我们作战的东汗下辖部落俘虏已经全部杀光,所抢牛羊群,也已赶到了队伍最前方。” 涂杰在辎重营,现在为赵征办事的自然就是二十五号傀儡族人。 傀儡对赵征的命令,不会有一点迟疑,只会落实执行。 所以东汗王庭的帖木儿才会忧虑为什么没有人为他们传消息。 因为在赵征的命令下,沿途每发现一个部落后。 傀儡都会带着锦衣卫和勇士,先行摸排,切断其后路。 然后赵征再带着大军直接压上。 听话的,可招安的,他都收下了。 不听话的,死忠王庭的。 他都杀了。 西北是真适合证道啊! 尤其赵征手下还带着两万人。 ...... “沿途部落最大也不过几千人,且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想要为以后西南进军中原积累经验的想法,是落空了。” 赵征远眺十里外的王庭,什么都没看见。 但他知道,敌人就在前方。 他也更明白,敌人有十万,他以两万击之,能够打赢的希望很渺茫。 不过没有试过,谁知道呢。 他的目标,也从来不是要把对方十万人给剿灭。 他只需要靠近其王庭大帐。 “涂杰!!!” “诶!下官在,下官在!” 涂杰听见了赵征的呼唤,赶紧从牛羊群中挤了出来。 他是真激动啊。 没有想到打仗才是最好的发财机会。 才小半月,他所在的辎重营,居然就从管着两万人的粮草,变成了管着逾三万人的粮草。 还有他到现在一直都还没有数清的牛羊马匹。 发财了! 涂杰想着自己那装着九千两银子的箱子,已经被自己快换成了九千两黄金,就感觉美滋滋。 牛羊到时候自己最多贪两头,这金子可是真金子啊。 ...... “涂大人最近挺发财吧?” 啪! 喜色难收的涂杰赶到赵征面前,听见这一句话,直接就摔到了地上。 完蛋,被贼惦记了! “赵大人,小发,小发。”m.biqubao.com 涂杰摸着自己怀里,刚刚才又搜刮到的一块马蹄金,感觉自己好像抓不住了。 “小发?” “那行吧,那锦衣卫刚才在马车里发现了两箱黄金。” “就应该不是涂大人的了。” “正好此战过后,若赵某能够活着回朝,赵某就会上书陛下,将东察合台汗收入囊中。” “到时候啊,这东察合台汗,也会派来布政司,纳入我朝监管。” 赵征笑着看着涂杰,然后锦衣卫就抬上来了那两箱‘新发现’的金子。 啪! “赵大人,金子来了,这玩意儿真重啊!怕是有万两!” “万两!没有吧!” 涂杰看着自己的金子,欲哭无泪,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涂大人怎么这么清楚?” 现场的锦衣卫也看向了涂杰。 明明最开始,是他们帮着涂杰抬上的马车。 “我!” “......” “涂某猜的。” 咔嚓~ 涂杰心里,原本好不容易对赵征和锦衣卫起的美好滤镜,直接破碎。 我贪的是外面的啊! 这都是我的钱! 怎么就变成无主之物了呢? 涂杰的心底在滴血。 可这还没有完,赵征对着涂杰的内心,再插了一刀。 “涂大人,你觉得将这些金子绑在牛羊群上,那些东察合台汗王庭勇士,会不会争抢?” 至于涂杰现在受不受得了,以后对自己会不会怀恨在心。 那不在赵征的考虑范围内。 因为一会儿准备好战前准备后,他已经打算将这副二十三号马甲,和二十五号傀儡在对战时,都进行爆种。 毕竟此番事后。 待事情经过报到皇帝朱重八那里。 那就是一个超级大把柄。 给老朱把柄? 我主动给的,行。 被动下给的,不行。 “老朱啊,到时候如果我让那几个说相声的说书人,把事情经过先编成凄美的爱情故事说给马皇后听。” “你会如何应对呢?” 赵征想到这里,嘴角就勾起了一丝笑容。 只是在涂杰的眼里,那意味就不一样了。 “什么天神使者,你们都被他给骗了啊喂!” “你原来一直都是借着我的手,为你搜刮钱!” 可惜,涂杰明白得晚了些。 “对了,涂大人,还麻烦你带路,带个百人队前去先前发现黑色火油湖泊那边取些火油来!” “金子都送上了,那烤肉怎么能少呢?” “你说对吧?” 涂杰看着赵征,再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牛羊群,欲哭无泪。 金子没了,牛羊也没了。 出来一趟,功劳没有挣到,还惹得了一个不劝上官的过错。 甚至一会儿还有可能被对方俘虏。 那我涂杰出来一趟,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是!下官遵命!” 但在怀疑人生后。 涂杰还是照做了。 毕竟若是能够打赢前方之敌,虽然希望有些渺茫,但只要能打赢。 那先前的所有损失,至少都能够抵消。 ...... “我是王庭使者!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前方就是王庭,速速绕路退去!以免惊动王驾,你们担当不起!” “杀了,祭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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