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唰! “过者何人,止步!” 走了两天后,第一个部落的护送人员已经返回了。 赵征他们的车队,到了一个新的地界,又被拦了下来。 “勇士大人,勇士大人!我们是去往白帐汗国运物资的商队!还望您通融通融!” 这一次,不用赵征出马。 涂杰就率先迎接了过去。 “看我省钱大法!” 涂杰是真怕赵征把钱不当钱,最后导致任务失败。 “止步!你先别靠过来,不然我可就动刀了!” 但那守卫,却半点不假辞色。 “勇士大人,通融通融。” 涂杰赶忙掏出自己兜里的银子,递了上去。 那守卫,自然是挑了挑眉后,收下了。 “你很懂事!” “但还是不能过去!” “为什么啊勇士大人,我们上一次也是走的这一条道啊?” 涂杰有些傻眼,更有些不舍自己刚刚掏出去的银两,那可是他自己的钱。 “那也得改道!” “我们部落正在为王庭迁移牧场,若是惊扰了牛羊,你觉得你们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唰! 守卫半步不让,甚至又抽出了刀,手也放到了嘴边,时刻准备摇人。 幸好涂杰反应快,赶紧认错。 “是是是!” “我们自然是不敢的。” “勇士大人您消消气,那您能为我们指明一下方向吗?” “一点敬意,不成意思。” 涂杰肉痛的又取下了自己脖子上的挂坠,递给了那守卫。 “我们全家指望着这一次的货物了,小的上有七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儿,也是没有办法了。” 那守卫看他表情那么真,当然主要还是又递到自己手上的,价值不菲的挂坠。 这才终于又收起了刀。 “你们先往北走十里路,然后再改回你们现在的方向,也是一样的。” “谢谢勇士大人!谢谢!” “您真是我全家老小的大恩呐!” “走吧走吧!” 守卫看了看后方,没有族人注意到自己,才放心把挂坠挂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再给涂杰指明了方向。 ...... “赵掌柜,我们可怕得多耽误几天的时间了。” 回到马车上的涂杰,还在肉痛自己刚刚给出去的挂坠。 但赵征看得出,他主要是担心后面再发生意外。 毕竟赵征自己不想活着回去,但涂杰可是奔着在皇帝朱重八面前成为红人的份上才来的。 “没事,涂账房,我们此行,本来也是以年计。” “而且涂账房你刚才做的也很对,回去我会在陛下面前为你请功的。” “到时候啊,说不定陛下一高兴,就赏你一个更有意义的礼物呢,比如如意......” 带涂杰一路,是带队了。 这家伙有赵征没有特质,那就是对死的恐惧,对生的渴望。 赵征办不好的事情,他正好互补。 所以现在把他安稳好了,也有利于此行目的的达成。 反正自己也只是说两句话,画个大饼嘛。 “该说不说,老朱的法子是真好用啊。” 赵征带着笑容,又开始了假装眯瞌睡。 但其实他意识一转,是回到了赵府喝茶享受去了。 喝一杯茶,干一干正事,这才是他向往的生活啊。 ...... “主人,刘公来信,说朝廷最近可能会有异动,让我们小心。” “异动?什么异动?” 赵征听着傀儡前来报告,赶忙问道。 “常国公于回京途中不幸去世,太子妃病重。” “皇帝好像砍了很多太医的脑袋。” 傀儡回道。 “什么!” 赵征赶忙调换意识,从马车上醒来。 涂杰见他突然惊醒,被吓了一跳,赶忙问道。 “怎么了赵掌柜?” “没事,刚才做了一个噩梦,咱们现在到了可以扎营的地方了吗?” 赵征摇了摇头,但是心急的状态却是忍不住的。 他直接掀开了窗帘,看向了外面的环境。 亦力把里怎么还没有到晚上啊。biqubao.com 都说这里适合种棉花,是有道理的。 “赵掌柜稍安,其实小的在这几天也做了不少噩梦,亦力把里毕竟和中原不一样。” “缓缓神,喝一点羊奶酒吧。” 先前让涂杰看到就想流泪的,价值三千两一坛的羊奶酒。 在现在,成了他一个人的宝贝。 能让他贡献出来,还真不容易。 “行,我尝一尝,一口就起码十两银子的酒,到底好不好喝!” 赵征也想换换脑子,思考怎么处理当下又提起了屠刀的老朱。 “唉......可我现在没有名义啊。" 问题难就难在这里了。 赵征感觉自己很心烦,而涂杰,也感觉很心疼。 “赵掌柜,慢点喝!慢点喝!” “现在正是天亮,估计等天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呢。” “咱们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再大口喝,带着醉意睡个好觉也不迟啊!” 涂杰是真心疼啊,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慰藉了。 但赵征还是几口就喝完了。 “喝醉?那不正好可以在这边早点睡!” “天还很长......” 同时,赵征想到这句话,也来了灵感。 “对啊,我怎么忘记了在天长县还有一块封地!” “当下郭痕案刚过,各地正在补缺,毛祥手下的德行锦衣卫应该正在进行官员推选。” “找诚意侯,进督察院!” 赵征眼睛亮了,终于停下了大口喝酒。 “赵掌柜,你好些了吧!” 涂杰以为他感觉好点,赶忙停下了继续添酒的动作。 然而赵征回应他的只有一个动作。 啪! “涂账房,嗝~~~” “这酒有点醉人啊,队伍就交给你先盯着了......” 赵征这番喝完酒就倒的操作,给涂杰看傻眼了。 “诶!赵掌柜!你别睡啊!” “还没有到时间呢!” 涂杰赶忙推了推赵征,但是赵征说睡就睡,甚至直接打起了鼾声。 他只能把酒都赶紧藏到另外一个车厢上,预防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然后带着苦闷,全心全意的盯起了外面的动静。 “唉,这算是个什么事儿嘛!” ...... 而另外一边,赵征在同时,就赶紧找上了京城里的德行锦衣卫,把自己的要求给说了出来。 拿到推举信后,又抓紧时间,去到了诚意侯刘基府上,言明了自己想要进督察院。 “咳咳!什么!”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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