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皇宫,皇帝书房。 吱呀。 “父皇!含山来给你送饭了,含山刚才去御膳房偷吃的时候,刚好碰见了王半公公端回饭菜。” “父皇,你怎么不乖乖吃饭呀?比含山还不乖哦。” “啊不,含山没有去偷吃,含山很乖的。” 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探入头来,说话十分的可爱。 在椅子上沉寂了大半天的皇帝朱重八,见到自己女儿这副模样,脸上的寒冰终于是消散了几分,出现了笑容。 “来!咱的小含山哦。” “父皇没有不乖乖吃饭,父皇这就吃。” 皇帝朱重八抱起了含山公主,这个懂事的心头宝。 “那父皇快吃哦,含山选了很多好吃的!” 小含山开心的眯起了眼睛。 “好好好!来人!把咱的小公主选的饭菜都送上来!” “是!” “陛下有旨,传膳!” 门口的太监王半,脸上也挂起了笑容,赶紧把皇帝想要吃饭了的旨意吩咐了下去。 饭菜到后,喜动的小含山才终于脱离了朱重八的怀抱,下地开始在御书房里找乐子。 “唔,这些东西早就玩过了。” “没意思。” 小含山偷偷的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父皇朱重八,见他没有注意到自己。 就胆大的往自己从未查看过的案桌走去。 “咦?这是什么?” 小含山偷偷来到案桌前后,一眼就看见了皇帝朱重八在白天写下的那份圣旨,那份刚刚写好就作废的圣旨。 “忠义侯?” “这不是那天那个因为吃不饱,要啃自己手指的家伙吗?” “哎呀,后面的字母妃还没有教过我,读什么呀?” 小含山抬起手,准备挠头。 啪! 然后就不小心把圣旨上放着的毛笔给碰到了地上。 “呀!” 小含山知道大事不妙,赶忙捡起了地上的毛笔,不过等她抬头,却发现自己父皇已经站到了自己的身边,表情也变得严肃。 “含山,父皇不是说过,不准你碰父皇案桌上的东西吗?” 皇帝朱重八积累了一天的烦闷与怒火,没小心就又漏了出来。 “哇呜呜呜~” “父皇你好凶!!!呜呜呜!” “含山没有碰,含山只是看了一眼,因为看不懂后面的字,想要拍拍头,才把父皇的毛笔碰掉了!” “呜呜呜,含山不是故意的!” 小含山哪里见过自己父皇这么凶,直接就哭了出来。 皇帝朱重八这才赶忙确认自己的案桌情况,发现确实没被乱动,除了那支掉在地上的毛笔。 “啊,含山别哭,含山别哭,是父皇错了。” 知道是自己错怪了,皇帝朱重八赶紧又抱起了自己这个心头肉。 “呜呜呜,含山委屈!” 但小孩,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哄好的。 “父皇给你赔罪,含山想要什么,父皇都去给你找来。” “要知道,连你太子哥哥都没有这个待遇呢。” 所以皇帝朱重八只好使出了利诱一法。 然后小含山果然就不哭了。 “那我要父皇教我后面的字是什么意思,含山如果认识了,以后就不会再惹到父皇生气了!” “好好好!” 小含山的懂事,让老父亲朱重八差点落泪,那能不点头。 “这个后面的字的意思是,忠义侯有很大的功劳,所以父皇啊,就打算大大的追赏他一番!” 皇帝朱重八逐字逐句的给怀里的心头肉解释道。 “那父皇为什么还不发出去呢?” 怀里的心头肉,也体贴的提出了疑问。 这个疑问,更像是对皇帝朱重八的反问。 “唉,父皇本来是准备发的,但是......” 皇帝朱重八,话说一半后,突然沉默了。 “父皇?” “父皇你怎么不说了?” “含山懂了,是不是这个人惹了父皇生气,做了什么错事呀?” “父皇你别生气好不好,这个人含山记得,他很可怜的,你就饶了他吧!” 含山的这番童言无忌啊,若是换个人,皇帝朱重八一点听不进去。 “......” 所以皇帝朱重八听进去了,并在沉默中开始反思。 惹了咱生气了吗?没有。 做了什么错事吗?没有。 ...... ...... 吱呀~ 砰! “陛下,末将查清楚了!” 内侍送回含山公主后不久,二虎终于是回宫了。 望着案桌上,未能发出的圣旨,沉默了又是个把时辰的朱重八,才终于又恢复回了皇帝朱重八。 “快说!情况到底怎么样,赵府的代家主找到了吗?还好吗?” 皇帝朱重八站起身来,直勾勾的盯着二虎,心急问道。 砰! 答案是,二虎的磕头。 啪! 皇帝朱重八见此结果,直接摔坐回了椅子上。 二虎也带着泪,开始将自己探查到的情况开始具体禀报。 “回陛下,末将有罪!” “末将自白天出宫探查情况,先是在大街上,遇见了赵府族人四处悬赏您御赐的免死金牌的下落。” “接着又听说了,赵府代家主,已经两日未回府的消息。” “所以末将当即就赶紧按照那告御状的百姓的证词,准备去到京城城门处探查。” “结果在去的路上,就遇见了一个城门守兵什长拿着免死金牌前往户部衙门。” 砰! 二虎知道后面的事情有多大条,又磕了一个头后才敢接着说。 “末将有罪,末将抓了那个什长后,以酷刑问讯大半天,才终于问出了赵府代家主的下落和事情始末。” “才知道了,原来赵府代家主在昨日头举大诰入城是为给中里村伸冤,结果一入城,因为与那告御状的百姓交换了牙牌与衣服。”biqubao.com “就被这个什长手下的守兵直接带走,更是直接关押了一天。” “然后......然后末将又根据那什长的证词顺藤摸瓜,查到当天,接到大诰的刑部六品主事吴元,居然在当时就直接当大诰归库。” “当天傍晚,也就是昨晚,赵府代家主就直接被他们给诬陷为了提刀反贼。” “再之后,赵府代家主用计骗了那贪财的什长一番,想要加入他们,更是问到了这背后的老鼠。” “却......呜呜呜。” “却又因自身正直不屈而又心怀怜悯,拿出了免死金牌,想要劝那什长回头是岸。” “结果那一心贪财的什长,却只看到了金子,就当场把赵府代家主给乱刀杀了啊!” “在下午,末将带着手下,花费了几个几个时辰,才从城外乱葬岗找到了代家主的尸首。” 砰!砰!砰! “末将有罪!末将有罪!” “请求陛下降罪!” 二虎一是自己也被探查到的事情始末给震撼到了,知道自己肯定逃不了罪责。 二是他心里也清楚皇帝朱重八的脾气。 知道如果在这件事上,他还请活的话,就一定活不了。 求生必死,求死尚留一线。 所以二虎说完事情始末后,就开始不停的磕头认罪请死。 而坐在椅子上的皇帝朱重八,自然也是就这么看着他不停的磕头。 期间,从窗外吹进御书房里的风,停了。 原来是月亮出来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54/731953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