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两日。 在那西南诸国使臣被礼部带着无奈的遛弯时。 赵征和解晋两人,已正式开始了《日月大典》的修撰工作。 ...... “赵大人,你是主修官!还有那么多事儿要你来拍板呢!你咋还有闲情在这里涂鸦作乐!” 礼部尚书解晋忙慌了,甚至恨不得把自己一个人掰开,换作两个人用。 毕竟修撰汇集万方典籍于一书之事。 是累的,更是绝对能够流芳百世的,他做了十多年的官,最大的愿望不就是这个吗。 结果在他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谁知道,却找不见赵征的人影了。 然后好不容易找到了,又发现赵征自己在小角落里,‘涂鸦作乐’! 若不是赵征是赵府出来的,他都想直接动手了。 “不急,不急。” “解大人,赵某可不是在鬼画符,赵某是在写书呢!” 赵征抬头看了一眼焦急的解晋,笑着摇了摇头,手里还是没有停下。 “写书?” 解晋听见赵征这解释,以为是自己着急忙慌的,刚才眼睛花了。 赶忙凑上去再细看。 然后,就是一副你觉得我好骗的表情。 把赵征的手给死死按住了。 “赵大人!你这不是在鬼画符,是在做什么?” “最多,最多就和那西域方向最远端的小国的文字有些类似!” “眼下咱们的《日月大典》都修不赢,你咋还顾起了那西域!” “那西域文字不过小道,他们每有一个新物件,就要乱编一个新词,记都记不住。” “所以算解某求你了,还是快快一起出去帮忙,忙咱们自己的事情吧!” “光是对典籍的分类,就快要把解某的脑子和眼睛都看花了。” 解晋说完,就直接把赵征往外拽。 把赵征是整得哭笑不得,他也没有想到,解晋的学识居然渊博到了这种地步。 “解大人!解大人放手!赵某与你一路便是!” “反正赵某也写得差不多了!” 赵征真不是在鬼画符。 而是他突然想明白了自己在几年前,在工部大营时,生出的那个问题。 那就是,他到底忽略了哪些,自己脑子里有的,实用的学识没有发现。 是自己习以为常的啊! 所以在今天,修撰《日月大典》时,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拼音这个东西。 别看拼音歪歪扭扭,在前世生活里也不起眼。 但这玩意儿,却绝对是扫除文盲和启蒙的神器! 对《日月大典》携带的传承之用,也有奇效。 “那就好!” “快快随我来做事!” 解晋以为赵征脸上的笑脸,只是因为被自己逮住而心虚。 他赶紧抓起案桌上的赵征写下的拼音释义,用作自己使唤赵征的底气,就把他往外赶。 “赵大人快走!” “要不然解某可就要把你画下的鬼画符,给外面那些忙得头昏眼花的同僚们看了。” “他们忙起来,争执起来,可是恨不得把解某都活活吞下。” 解晋想到这里,额头就冒出虚汗。 文人也怕文人啊。 “行行行,赵某听话就是。” 赵征无奈的笑了,在解晋的‘押送’下,听话的往修撰《日月大典》的大院赶去。 ...... 大院内。 这里堆满了无数的典籍。 也充斥满了无数的争执声。 “你放屁,这部典籍,是谓君臣之道,怎么可以放到杂学一派!” “你才放屁!这部典籍,前前后后写的都是木匠活儿!这就是属于杂学一派!” “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你话里全是漏洞!就算这部典籍不是讲的君臣之道,那也不能算在杂学中去!这部典籍上关乎木匠技艺的部分,包含了割圆取极之术!是为算学!” “你的话里才全是漏洞!” 赵征和解晋一到大院,就又目睹了一次争执。 “你看看,赵大人!” “你看看这都乱成什么样了。” “大典还没有开始进行内容编撰呢,在分类上,就先争执得不可开交。” 解晋一副你看看还不信我的表情,让赵征又没忍住发笑,只好点头。 “你还笑!” “赵大人,你快快想个办法出来才是正道!” “不然解某可就把你偷偷鬼画符给同僚们看了!” 解晋这个糟老头子,自从出使过九边后,就没有以前那么单纯了。 现在都会用威胁了。 “好好好。” 赵征只能又点头。 只是待他再抬头,却发现大院内的争执突然停了。 大院内的所有官员,都看向了他。 或者说,是看向了解晋手里挥舞的‘鬼画符’。 “赵大人!你怎么这么不地道!” “对啊赵大人,我等在这里尽心尽力,你怎么可以还有闲情雅致去鬼画符呢!” “解尚书,让我看看赵大人到底画了些什么!” “我也想看!” 满院官员的反应,反而给解晋给整不会了。 你们怎么不生气啊? 那赵征在偷闲? 继续争执啊! 好歹也骂赵征两句啊? 解晋在疑惑中,被人群推到了赵征身边。 而他手里的赵征偷闲的证据,被没了,被人群给传阅了起来。 “哈哈哈,解大人,你看看,偷闲的不止是你我啊。” “同僚们在争执典籍分类时,脑子肯定也是争执痛了,正好,需要缓缓神。” 赵征乐了,看向一旁的解晋,为了防止这个老学究生气,替满院的官员解释道。biqubao.com “你!” “我!” “我什么时候与你一起偷闲了?” 解晋又被整不会了。 “解大人为了找我,花了多少时辰?” “在找赵某的途中,解大人在劳心修撰一事吗?” “这......” 解晋想了想,只好点了点头。 你还别说,只是耽误了小半时辰,自己脑子好像真没有那么痛了。 “坏了,差点被赵大人你带偏过去!” “那也不是赵大人你偷闲的理由!” 但自己没有理,那就从赵征身上找茬。 解晋在空闲中气不过,还是不放过赵征。 所以无奈的赵征,也只好摊牌了。 先解释了自己不是鬼画符,然后开始为解晋讲解起了拼音的释义和大作用。 “解大人,你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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