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贼,你再靠近,你的族人可就性命不保了!” 胡勇已经被赵征和锦衣卫与勋贵们分开,被逼到了角落。 “那又如何?” “为国除害,是为忠义!赵某舍发舍指罚己不孝!” 唰! 九号傀儡的满头黑色长发,被赵征直接割断。 呲! 左手的小拇指,被他直接舍弃。 这种场面,别说是胡勇了,就是一旁被踹在地上的吉安侯,那满脑醉意都醒了大半。 “杀!” “杀!” 胡勇见此,色厉内荏的对着衙门门口的兵卫下令。 赵征也在同时,将刀对着他落下。 噗呲!砰! 几声刀锋入肉的动静后,就是人倒在地的声音。 然后,就是来自胡勇的惨叫。 “啊!!!我的手!” “你居然敢砍掉本相的右手!本相以后还如何批改政务!” “本相要你不得好死!” "赵大人,奉皇后娘娘懿旨,禁卫军赶到!" 赵征笑了,胡勇的惨叫也瞬间停下了。 “皇......皇后娘娘!” 胡勇在彻底昏迷过去前,脑袋里怎么也想不通的有两件事。 一是赵征为什么对自己,对他人都能那么狠。 二是单靠皇后懿旨怎么也能调动禁卫军。 为权势熏心的他当然不会知道。 不知道赵征一直都这么狠。 不知道,皇帝朱重八对皇后的信任和爱。 不知道,皇后的懿旨,对于掌管禁卫军的将军,意味着什么。 更不知道,皇后对于其他勋贵的意义。 砰! “什么!娘娘也认为胡勇不对!” 此刻,现场所有淮西勋贵,才将手里的刀剑全部丢下。 并且纷纷对着皇宫的方向磕头认错,然后被禁卫军带下押走。 “将胡勇带下去包扎!千万不能让他死咯!并严加看管,等候陛下回京发落!” “是!” 现场禁卫军赶紧将胡勇也带走处理。 原本无比热闹的中书省,就这么一下子变得冷清。 地上满是残羹,鲜血。 “赵大人,您先别动,让老朽为您包扎!这伤口处理不好,是会要命的。” 太医已经赶到,赶紧就为赵征开始了包扎。 锦衣卫也在衙门口倒下的傀儡中搜寻着尚可救治的目标。 “赵大人,您的十一位亲人......皆已受害,请节哀!” “有百姓受到侵扰吗?” 砰! “赵大人!” “回禀赵大人,百姓没有受到侵扰!” “但请治末将之罪!” 砰!砰!砰! “请治末将之罪!” 赵征赶忙挥了挥右手,示意他们起来。 只是此刻,他虽意思感觉不到疼痛,这副身体的自然反应却还是有的。 激素过后的劳累,对身体的刺激。 断指连心的痛处传不到他的意识,传到了大脑中枢。 砰! 眼前突然昏暗,伴随着天旋地转,让他直接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赵大人!” “太医!赵大人怎么了!” “应是气急攻心,伤心过度,加上血气虚浮,赵大人需好生将养,最好先送去太医院!” 这个老太医擦着泪,又擦着汗。 “来,兄弟们搭把手!送赵大人去太医院!” ...... ...... ...... 一天后。 黄山行宫,皇帝朱重八避暑之地。 “报!中书省左丞相胡勇,昨日于中书省衙门内擅自代位犒赏征北将士,并宴请了京城内所有的淮西勋贵!” “什么!先给本宫看看!” 正在行宫外的广场上欣赏黄山风景的太子朱標,赶紧接过锦衣卫手中密报,打开一看,顿时觉得脑袋发晕。biqubao.com “这胡勇居然如此大胆,在中书省衙门里代位犒赏三军不说,还聚集了所有勋贵!这是想要造反吗!” “速与本宫前去面见父皇!” “是!” 就在太子朱標刚刚拿着密报,赶到皇帝朱重八的行宫正殿没过两个时辰。 皇帝朱重八正在考虑回去如何炮制胡勇时。 又有京城的锦衣卫带着密报赶到。 “报!” “昨日适逢赵府赵少傅回京取粮种,向皇后娘娘请安后,去到中书省做回京报备时,闯见中书省左丞相胡勇代位犒赏一事!” “在中书省左丞相的鼓动下,现场勋贵对锦衣卫以及赵少傅动起了刀剑!” “另外,京城府尹也在只收到了胡勇的口令后,就直接出动了京城衙役,围攻赵府。” “幸好皇后娘娘当机立断,下了懿旨,皇城禁卫军立马出动。” “但在期间……” “胡勇以赵府族人性命相逼,已被赵少傅断臂,赵少傅已被逼断指削发后昏迷,还有......赵府十一位族人也已被当场杀害!” 啪! “什么!” 皇帝朱重八整个人都晃了一下,再无先前的淡定,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玩脱了。 刚才太子朱標拿着第一道密报时,他真的一点都不慌。 因为让胡勇先疯狂,再将其彻底灭亡,本就是他加强集权,彻底废除宰相的计划。 但是中间怎么突然生出了这样的插曲! 赵征怎么早不回京晚不回京,偏偏在这个时候回京! 自己废了那么大的精力,才把赵府的声势给降了下去,降到了少傅。 现在一切白费不说,这还不是重点。 那赵府居然被胡勇那小子,直接杀了十一个! 想到这里,朱重八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内心突然生出了伤感,还有一些害怕。 因为密报上还说了,若不是自己给到胡勇,让其膨胀的那个痒痒挠,胡勇早就被轻易拿下了。 不然,那些勋贵,也不会那么容易被煽动。 想到这里,朱重八想到...... 岂不是,都是我这个皇帝的错! 他回去该如何去面对皇后,面对百官,乃至面对赵府。 “报!” 又恰好此时,来自凤阳的锦衣卫到了。 但这个锦衣卫与之前风尘仆仆的锦衣卫不同,他的外衣上除了风尘,还有血迹。 “启禀陛下,末将为吴风统领旗下锦衣卫,原应在几日前从凤阳到达陛下行宫,但在途中挂旗插羽的情况下,居然受到了不明势力的阻拦!请陛下赐罪!” 这个锦衣卫递上已经过期的密报后,赶紧认罪。 皇帝朱重八暂时没有追究他的罪过,而是先看起了那份来自凤阳的过期密报,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赵征要回京了。 愧疚的波涛涌起,又被怒火的雷暴覆灭。 啪! “啊!” “何人敢动咱的妹子!” “太子,立刻去叫徐进,整顿兵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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