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宫,皇后寝宫。 “娘娘,赵府的少傅,为您带了京城内最香的烧饼,和最鲜的鸭血粉丝汤。” 皇后的贴身侍女玉儿,到了马皇后床边提醒道。 “咳咳,他不是在凤阳吗?怎么回到了京城?” “这不是,来送死的吗?” 马皇后皱起了眉头,对赵征的回京,感到了无奈。 她之所以没有与皇帝朱重八,一起出去避暑,就是在胡勇一事上出了分歧。 对皇帝朱重八,又将落下的屠刀而心累,大吵了一架。 乃至于,身体都出了差错,最近的日子里,一直在休养。 “玉儿,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马皇后难免的将怀疑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侍女玉儿,但随后,她自己都生出了歉意,知道自己是错怪玉儿了。 “赵少傅回京,是以取粮种的正当理由。” “但在玉儿看来,肯定是赵少傅自己嗅到了不对劲,毕竟赵少傅是个聪明人。” “此外,二虎有回信,称赵少傅在凤阳发现了宫内有宫人,被换作了凤阳的劳役。” “为此,陛下还大怒,回信要求毛祥统领,对宫内加强戒备呢。” 玉儿将马皇后给扶了起来,再说道。 “难怪最近你也寸步不离的,那皇帝有没有话传给我?” 马皇后摇了摇头,反问道玉儿。 “陛下肯定是记挂着娘娘您呢。” 面对马皇后这个问题,玉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低下了头弱弱道。 “那就是没有了......” 马皇后听着玉儿的找补,又摇了摇头,望向了宫外,朱重八避暑的方位。 玉儿也只能在一旁继续低着头。 马皇后想的什么,她猜不到仔细。 但此刻,她想的是,她与二虎的信件,现在都成了皇帝与皇后之间耍脾气的工具了。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啊。 两头为难。 ...... “赵少傅可真会找吃的,要知道本宫第一次让玉儿出去买这两样东西时,她都买错了呢。” “娘娘喜欢就好。” 赵征站在一旁,赶紧为马皇后又添上了一勺粉丝汤。 马皇后身旁的玉儿,眼角的细纹都笑出来了。 没办法,见着马皇后终于吃了东西,高兴。 因为近些日子里,随着京城上空的气氛越发凝重,马皇后的身体也每况日下,进食越来越少。 她这个贴身侍女,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都差点想直接在与二虎的信件中,让皇帝赶紧回京了。 还好,赵征来了。 不用她去犯大逆不道的忌讳。 ...... “本宫已经吃饱了,赵少傅不必再添。” “最近陛下也不在京,赵少傅身上也还有着要紧事,还是早日回凤阳吧。” 饭毕。 马皇后也话里有话的,提醒起了赵征。 这个世界,好人还是多啊。 但赵征是不可能离开的。 “娘娘厚爱。” “微臣回京,是为取粮种,这粮种一事,很快的。” “只需从往日留下的稻穗中,挑选出符合条件的花粉败育株或不育株,再将穗粒完好无损的取下......” “停!赵少傅!” 听到一半,马皇后只觉得脑壳发晕。 专业的东西,她听不懂。 但赵征不想走的意思,她已经完全明白了。 所以索性,她也对赵征直接摊牌了。 “赵少傅,这宫人被人调换为凤阳劳役的事,本宫已经知道了。” “玉儿和毛祥统领,每天都护在身旁的。” “本宫还未感谢你呢。” 言下之意,就是让赵征赶紧离开京城,其余的事情,都用不着他操心。 “这都是微臣应该做的。” “不过微臣回京,还未向中书省报备过。” “微臣报备了就走!” “娘娘请放心!” 但赵征望着马皇后,态度依旧坚决。 这时候,角落里,德行锦衣卫统领毛祥,适时从暗处站了出来,也望向了马皇后,手里拿着一把绳子。 只待马皇后下令,他就将赵征绑走。 但...... 赵征的坚决,最终还是打动了马皇后。 “毛统领。” “末将在!” “送一送赵少傅吧!” “末将遵命!” 马皇后摇了摇头,毛祥收回了绳子,反手用请,示意赵征跟上。 “谢皇后娘娘!” 赵征笑了。 现在的他,彻底有了正当理由,留在京城。 ...... 待赵征走后,玉儿将马皇后扶回了榻上。 “娘娘,您这样做,陛下又该生气了。” 玉儿作为马皇后的贴身侍女,除了二虎这个丈夫,平日里最关心的就只有马皇后。 所以此时,她对马皇后为赵征站台,感到十分的不理解。 “玉儿,这件事你就别劝了。” “这是本宫作为皇后,应该做的。” “陛下的杀意太大了,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他,把所有的功臣,都当作棋子丢掉,搞得人人自危。” “你就别说了,也别在写给二虎的信里,加上这句话。” 马皇后说完,又看向了皇帝朱重八出行避暑的方向。 眼角含泪的同时,心道: 重八啊,我太知道你了。 若是任由你的计划进行,到时候被清算的,就一定不止胡勇一家。 昔日的那些兄弟们,肯定都会被你牵连进去。 届时,你是会被淮西人,被满朝文武大臣,恨透的。 你这个皇帝,会变成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 若是以后,身体不好的我先走了,你还能找谁说心里话啊。 ...... “娘娘!赵少傅特地让末将,带了队卖艺的人来,逗您开心!” “据赵少傅所说,这队卖艺的人,会一手新的花样名叫作相声,是另类的说书形势,保证能让您开心!” 毛祥说完,就对着身后几个街头说书人打扮的‘卖艺人’打着眼色,令他们进来开始表演。 “新花样?咳咳,那本宫可要好好瞧瞧!” 马皇后心里自然明白,这是赵征对他的关心。 心里对自己答应赵征跳进火炕,又起了几分自责。 但随着相声开演,她笑了,玉儿也笑了。 甚至连毛祥都没有忍住笑。 相声实在是太逗了。 舒缓了寝宫内,所有人内心的烦闷。 这也是赵征在不懂医术的情况下,能够想到了最好的,舒缓马皇后心病的方法。 至于出演相声的那几位卖艺的? 也许是这个世界,相声的表演形式,在八皇旗入关前就出现了呢? 反正赵征不说,还有着毛祥配合。 那他们就是一群本土说书人。 ...... 另外一边,赵征在笑声充满寝宫的同时,也敲响了中书省的府衙大门。 “又是哪位兄弟来讨酒吃了啊?我们才刚刚坐上胡大哥为我们准备的庆功酒席,这是闻着味儿就过来了啊?” “哈哈哈!” 赵征还未入内,闻着酒味儿,听着豪放的笑声,就知道了里面的在干啥。 难怪正是征北大军凯旋的日子,京城内的酒楼却那么安静。 他还以为那些个勋贵悍将们都转了性子。 原来是胡勇这个丞相,代替皇帝为他们在中书省庆功啊。 该他闯到了,免费吃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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