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赵征已经在吴风的护送下,往凤阳赶去。 半红的旗帜,在他所乘坐的马车车厢上再度飘扬。 ...... “车队立刻停住!前方乃是龙兴之地,凤阳府!” “你们到凤阳做什么?” 听见外面的动静,赵征探出了头去。 “是凤阳府的衙役,陛下为防昔日叛乱再起,亲自设立的路所!” 吴风倒是见怪不怪了,对着拦路的衙役直接出示了腰牌,随即拦路衙役就搬开了路障。 “这倒是件好事。” 赵征感慨了一句,缩回了车厢。 只是待他到了凤阳府城里,日月王朝的中都皇城内,却是看到了另外一副景象。biqubao.com 凤阳,日月王朝圣武皇帝的龙起之地。 满街的百姓,居然少有笑颜。 甚至,依稀还能听见小巷子里有孩童在唱一首大逆不道的歌谣: “说凤阳,道凤阳,凤阳本是好地方,自从出了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 赵征动容,然后待他扭头看向吴风,却发现吴风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前世书本上的章末趣闻,赵征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居然是真的。 待他找到了当地的府尹,他才终于明白了,为什么。 ...... “少傅大人不知。” “因凤阳本是一小县,陛下登基后,念及旧地。这凤阳县城,在今日,才会只比京城稍差一些。” “此外,还是因为凤阳本小城,所以陛下从他地,迁入了许多的富民成为编民。” “在税赋上,也多有减免。” 府尹最开始,面对赵征的疑问,说了一篇可谓是废话的废话。 赵征问的是为什么满城百姓无笑颜,孩童唱着大逆不道的童谣。 这府尹却是顾左右而言他。 直到赵征对着吴风使了一个眼神过去,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了,这个府尹才说出实情。 砰! “少傅大人,非下官隐瞒,下官也有苦衷啊!” “凤阳城虽是陛下龙兴之地,但也是皇陵之地,那偌大的皇陵需要无数的太监和侍卫,他们的支出,都需要凤阳城供养!” “整个凤阳,土民与编民加起来,才一共十余万人,但是守卫皇陵的那些人,加起来就足足有着五万!” “且凤阳本就地寡,还被许多勋贵和大臣占了食邑!” “下官也难啊!” “您是赵府出来的官,求求您,救救凤阳百姓!” 堂堂府尹,向赵征不断的磕头。 “为何你之前不说,也不上报给陛下?” “下官想说,但是却说不得啊!” “为何说不得?” 赵征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囧字,来了凤阳,他就一定要搞清楚所有的乱象,将其彻底拔除! “少傅大人,您有所不知!” “下官虽是当地府尹,却只能管理半个凤阳城的事务!” “皇陵归宫里管,城外归护陵军管,半数田地归勋贵大臣们管!” “但是所有的支出,却是从下官管理的这半个凤阳城里出!” “所以百姓们才怨声载道啊!” “下官实在不敢上谏!上一任凤阳府府尹,就是因为上谏凤阳之艰难,谏文到了中书省,就直接被中书省的胡丞相给扣了下来。” “然后被抓去了天牢里,生死不知啊!” “少傅大人,您是赵府出来的,您一定有办法!” “下官求求您,救救凤阳!” 赵征见此,这才赶紧将面前的凤阳府尹给扶了起来。 “还未问府尹姓名?” “家伯刘继祖,是为义惠侯,下官刘耀,这才能逃过一劫!” 刘继祖,义惠侯,日月王朝神级投资人。 以丈许平方之地,换得百世安康。 日月王朝圣武皇帝朱重八,还是放牛娃时,为其父母提供土地安葬的地主。 赵征这才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府尹刘耀没有遭受到胡勇的残害。 “赵某已经知道了事情始末了,刘府尹放心。” “陛下派我到凤阳,除了育种外,就是为了处理凤阳一事!” “陛下圣明!” 刘耀得到了赵征的肯定,眼泪顿时就流了出来,向京城方向叩拜。 “就麻烦刘府尹,先带赵某去到那百亩田地。” “是!少傅大人请跟我来!” ...... 昔日,马皇后赐下的如意已经没有了。 换成了百亩土地。 而负责打理这些土地的,就是之前那些百姓的剩余九族。 皇帝朱重八也不知道是突起的善心,还是为了留下,以后好找赵府麻烦。 但反正,这块地名义上,是属于赵征的。 “我的人呢?” 但待赵征被刘耀带到那块地的时候,他傻眼了。 现在是春初,虽然赵征本来也是要把秧苗给拔了重种的,但是自己才刚到呢。 他这块地里,却是空空如也。 别说秧苗了,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人呢?” 赵征走到土地旁的连排房屋,一个个的看过去。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刘府尹,这是怎么回事?” “下官也不知道,可能,可能因为他们被判了永世劳役,就被其他人给调走了。” “下官这就去查!” 刘耀甚至都没有思考,就直接给出了一个答案。 所以他虽然说着是去查验,但赵征知道,这应该就是真相。 “吴风!” “末将在!” “凤阳有许多锦衣卫番子吧?” “这......” 吴风有些懵逼,不明白为什么赵征如此的笃定。 但由于片刻,想到了赵府的特殊性,还是点了点头。 “那赵某能不能使得动呢?” 吴风看着赵征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只感觉赵府出来的这个官,怎么好像和自己接触的上一个,有所不同? 对自己怎么好像带有敌意呢? 自己这不是第一次与他接触吗? “自然,是可以的。” “陛下有令......” “别废话了,能使得动那就去给赵某查!春拨已迟!如果吴将军不能将罪魁祸首和劳役们都带回来。” “那赵某就用你的血,来做赵某这些稻种的肥料,吴将军应该知道这些稻种的作用吧!?” 吴风瞳孔一缩,自然想起了眼前赵征的来此的使命。 难怪自己觉得眼前这个人,怎么和以前赵府出来的官不太一样,这个姓赵的,是个比自己还恶魔的杀神! “末将这就去办!绝不耽误赵大人的播种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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