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痛快啊,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 “徐进,在此次军演中不幸受伤的士兵,你统计好了,要多给赏钱!” “是,上位。” 军演结束后,皇帝朱重八整个人都还保持着兴奋,拉着徐进一路聊着过往军旅生涯。 直到到了书房,他才记起了身后跟着的太子和赵征、解晋两人。 “对了,標儿,那些个使臣是什么反应啊?” “回父皇,那些个使臣个个脸色苍白,甚至有人当场失禁,别提那场面有多乱了。” 太子朱標想起城墙上的场面,没忍住掩面发笑。 “哈哈哈,咱就是要他们怕!” 皇帝朱重八也满意了,哈哈大笑,没有一点掩示。 “那咱的太子太傅呢,又有什么想法没?” 皇帝朱重八的目光绕过了太子,又到了赵征的身上。 “回陛下,微臣以为,此次军演给到这些属国使臣们的震撼是足够了,但还应趁热打铁。” “他们来我国朝,毕竟也不容易,我们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给。” 赵征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了一个微笑。 “哦?你不是最烦回礼了吗,怎么现在又改了主意?” 不止皇帝朱重八,现场的国公徐进、太子朱標、以及礼部尚书解晋都望了他,以为赵征改变主意了。 “我天朝上国,得属国朝贡,回礼是应该的。” “不过微臣所言的回礼,不是回实物。” “那是回什么?” 现场所有人都好奇。 “宝钞!” “陛下,九边属国将来皆为我日月王朝的目标,微臣觉得,兵马未动,宝钞先行,使得九边属国之民离不开我日月王朝,会比之后强制镇压,更加来得高效。” 赵征回答道。 “陛下!赵大人,要使得宝钞在他国成为主流的流通货币,可不容易,起码需要开通更多的边关互市。” 礼部尚书解晋也上前,提出了建议。 “两位爱卿早商量好了吧。” 皇帝朱重八的表情,明显是已经意动了。 “陛下,微臣也是在太子殿下的提示下,才想到的。” 赵征与礼部尚书解晋一起抱拳谦虚道。 可惜,皇帝朱重八眼睛尖啊。 且太子朱標的表情也实在太过明显。 “行了,你们两个老谋深算的家伙,也别往咱的太子脸上贴金了。” “既然你们已经有了章程,那就说来吧。” 对于被皇帝揭穿这事,赵征脸皮厚,面不改色。 独礼部尚书解晋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既觉得刺激,又觉得不好意思。 所以这开口,就还是轮到了赵征来。 “陛下,当我王朝大军向南进军时,北方诸国即使消息收到得晚,到时也必有异动,起码小摩擦是少不了的。” “但若我们利用好他们现在的恐惧,回以宝钞,再与他们在交界处,多开互市,且用以我日月王朝的宝钞作为交易货币。” “到时,他们就必定投鼠忌器。” “因为宝钞值钱与否,还不是陛下您说了算。” “且到时,那些开起来的互市,对属国的商人百姓的重要性,可比对我国商民要重要多了。” “属国寡民,杀人不用兵!” 赵征手比作刀子,让现场所有人不由得心里一凉。 皇帝朱重八也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身后书架上的抽屉,才又恢复了过来。 “好!好啊!” “不过这开通互市,可得需要人前去各国谈判。” “你们觉得谁合适?” 皇帝朱重八喝了一口茶,解了解口渴后,若有所指的问道。 “微臣自荐!” “此外,还需燕王及礼部尚书解晋大人同行配合。” 赵征配合着皇帝朱重八的若有所指,直接站了出来。 解晋虽然慌了一下神,但这种事情,他也确实合适,也赶紧站了出来。 “为什么要燕王?太子不行吗?” 这个问题,皇帝朱重八都差点给自己问笑了。 赵征也满脸的古怪。 为什么太子不行,您这个皇帝还不清楚? 去到属国,太子能管得了我赵征? 你就不怕我拉着属国直接造反? 但太子朱標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龌龊,还以为自己父皇又在为难自己的太傅,主动开口道。 “太傅不选儿臣,定是知道四弟有儿臣不及之长处。” “礼部尚书解晋大人知礼,儿臣太傅知威,四弟强武艺,儿臣也觉得合适!” 有太子朱標出来解围,那种尴尬的氛围才终于没有了。 “哈哈哈。” “哎呀,咱还能不清楚吗?” “咱不是怕你太傅偏心,怕標儿你吃醋吗。” 皇帝朱重八明明刚才才喝了几大口茶,现在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假装口又干了,又端起了茶杯。 “太傅行事,光明磊落,若是太傅真的偏心,那必是儿臣的不对。” 太子朱標对自己父皇的每一句话都很当真。 噗! 皇帝朱重八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一不小心喷了出来。 “呛到了,呛到了!” 旁边的宫女赶紧下跪求罪。 朱重八赶紧郁闷的挥手,让她们不要再在眼前碍眼。 “既然如此!” “那太子太傅及礼部尚书听旨!” “咱即刻,任你俩为九边使节!负责九边诸国开通互市,及推行宝钞一事!” “咱给你们......三百万两宝钞!”m.biqubao.com 三百万两,皇帝朱重八是真没有把宝钞当钱。 “微臣接旨!” ...... “陛下,微臣差点忘记了,微臣需要陛下再给微臣一道旨意。” 赵征原本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赵府,等待礼部尚书解晋将一切都准备好后,直接出发。 但是待他拿出宝钞研究后,却发现了一丝漏洞。 “什么旨意?” 皇帝朱重八正在批阅奏折,头也没有抬。 忙啊,他是真忙。 上午参加的军演,政务就落下了。 导致他下午本该午休的时间,都用来批阅起了奏折。 “微臣请陛下,新印一批宝钞。” “这些新印宝钞上,需加上批次号,年号及详细日子。” “如此一旦发生了意外,这些宝钞也能一旨废除。” 赵征拿出了自己画的一份草图。 待太监王半拿给皇帝朱重八看后,朱重八直接就点了头。 “你办事,咱放心,大道理咱就不问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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