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赵府门外。 “母后,让儿臣来敲门吧。” 太子朱標以及马皇后为首,身后还带着大队仪仗。 其中,一块由红布遮住的牌匾最为显眼,惹得街上过往的百姓停步围观。 砰砰砰! 吱呀~ “谁呀,我家家主不在,得皇上旨意,治理浊河去了。” 负责守门的傀儡,是会演戏的。 一下子就把太子朱標和马皇后给弄沉默了,不知道如何开口通报。 两母子愣在原地几秒,最后还是马皇后这个皇后先开口。 “我们是皇宫来人,来送......” “来传消息来了。” 马皇后明明已经做好的准备,但真开口,她也有些不知道如何说起,只能先亮出自己的身份。 “啊!” “太子殿下!” “这位就是皇后娘娘了吧!” “快快请进!” “尊驾是来通报我们家主消息的吧,我这就去叫代家主,代家主还在午休。” “我们府内都可想念我们家主的消息了!” 守门的傀儡,又丢给现场两人一个暴击。 两母子内心的愧疚,又上一分。 “就不麻烦管事了,还是由本宫去请吧!” 太子朱標觉得自己内心很不是滋味,赶忙拉住了这个守门的傀儡管事。 “啊,万万不可啊殿下!” “您乃万金之躯!” “我家代家主不过草民,怎可!” 赵府门前,太子朱標想去亲自请,傀儡管家不让也不敢,场面就这么僵持了起来。 而赵府内院。 守门的傀儡管家也真没有撒谎。 意识已经附身到了七号傀儡身上的赵征,是真在睡觉。 他也是真累了啊。 在暴雨中几天不休息,操控着带病的身体又是犯险又是指挥。 肉体的感官虽然可以屏蔽,但他的意识却是已经保持了几天没有休息,累了,真的累了。 待太子朱標和马皇后终于进了内院,到了他的屋外。 他才听到了动静,缓缓醒来。 “这一觉,睡得舒服!” 赵征伸了一个懒腰。 看着屋外晃动的人影,他嘴角忍不住勾起微笑。 “不敢敲门是吧。” “那就让我来开!” 吱呀~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赵征打开门,脸上先是迷离的表情,再是大惊。 “草民拜见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别!别跪!” 太子朱標内心的愧疚已经达到了顶峰,所以进了赵府,到了内院,都没敢敲门。 哪里还愿意再承受赵征这一跪。 “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是来查看稻种培育的吧。” “不辱圣恩浩荡,在学子们的努力下,稻种产量已经更进一步!” 赵征说着又要朝皇宫的方向磕头。 然后又赶紧被太子朱標扶起。 “代家主,其实我们今天来是传达正义侯的消息的。” 马皇后长呼一口气,终于说出了今天的来意,早说晚说都得说啊,她的心里也很难受。 “是,不好的消息吗?” 太子朱標及马皇后,两个人都是一脸为难,又眼眶红红的样子。 消息好坏,实在太过明显。 赵征也不装了,试探着问到。 “是......” “正义侯,赵总督,在治理浊河过程中带病操劳......” “这是八百里加急的信件。” 太子朱標终究是没有说出死字,只是眼角还是落下了一滴眼泪。 赵征赶忙装作慌乱的接过信件,打开查看。 眼泪,从这幅身体的眼角止不住的落下。 慌乱与愤怒,在翻开到第六号傀儡要不到救援时反复。 看的马皇后和太子朱標的心都快碎了。 他们两母子多么希望此时的赵征骂出来,骂出来,他们的心底会好受一点。 但是信上的赵征,也是此时的赵征。 他知道,自己现在最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啪! 他跪下了。 “家主有负圣恩!量成洪患惨祸!草民在此请皇后娘娘及太子殿下恕罪!” “请皇后娘娘及太子殿下恕罪!” 周遭,赵府内的其他傀儡,也跟着跪下。 不骂反跪。 马皇后和太子朱標的心,彻底碎了。 “代家主这是为何!” “这是朝廷的错,是朝廷是错啊!” 太子朱標赶紧带着泪,上前扶起赵征,他是万万不能承受赵征这一跪了。 马皇后的贴身侍女,玉儿也赶紧带着随从们把内院内,跪下的傀儡扶起。 “对了,孤这儿有圣旨为证!” “赵府代家主听旨!” 太子朱標扶不起就是要跪的赵征,只好打开他带来的圣旨。 “赵府家主,正义侯兼浊河总督治理大臣,正义贤才,果敢有方......” “着正义侯灵体回京,葬入皇陵,追谥中原王!” “另,日月王朝圣武皇帝令天地四方,封中原王神魄为浊河水君!立纪念碑于浊河河畔,供万民香火!” 如此大的封赏,开国未有。 历史罕见! 连赵征自己也不敢相信圣旨上的内容。 “草民替家主,谢过皇上天恩呐!” 可是谁知道,还没完呢。 “爱卿别急,还有旨意呢。” 太子朱標交给赵征一道圣旨后,又拿出来了一道。 “赵府代家主听旨!” “赵府忠良,应承圣恩,赏题字忠良赵府牌匾一块!” “封赵府代家主为太子太傅,正二品!” “赏赵府黄金万两!食邑千户,俸两千石!” ...... “草民......不,微臣谢主隆恩!” 赵征也是才知道,自己搞出的影响这么大。 “本宫,也拜见太傅!” 这道圣旨一下,太子朱標与赵征的身份已然换位。 “太傅,可还有别所求?” 马皇后这时候踏上前来,手一招,又让侍卫带上来了一个满身是伤的人。 这个人,满身是伤,尤其后背以及屁股处,更是血迹满满,此人,正是洪都侯蓝羽。 “如果太傅觉得不解气,这洪都侯蓝羽,也交由太傅处置!” 马皇后和太子朱標,此刻都看着赵征,等待他开口。 其中不忍,其中不愿,都是有的。 赵征自然也不能真就随便处置。 “微臣不敢!” “微臣只有一愿,请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成全!” 果然,赵征这一句话一出。 马皇后和太子朱標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没有了,留下的,全是愧疚。 “太傅请说!” 太子朱標这个名义上的弟子,赶忙将赵征这个老师给扶了起来。biqubao.com “浊河水患仍在肆虐,中原百姓仍在受苦。” “微臣请旨,继续治理浊河!” “家主遗愿,后辈续之!” “求太子殿下成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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