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开明六年,夏初。 赵征被强制休沐了一个月。 并且,他这段短短‘一个月’的假期,还享受着到期免费自动续费的服务。 所以时间这个概念,对于赵征就变成了: 一晃眼,再晃眼,再再晃眼。 反正免费自动续费服务没停,他就只能继续晃眼。 也多亏了朱重八只是放他的假,而没有撤掉他的职。 让他在这段休沐时间里。 每日除了看看稻秧的培育情况,还能通过毛祥获取外界信息,坐看天下云卷云舒: ...... 开明六年,夏中。 越棒国使臣、高丽国使臣先后被召入了日月王朝的权利中枢,皇宫。 而后,两国使臣就都急匆匆的带着皇帝朱重八的旨意,回到了各自属国。 一场浩浩荡荡的铁路修建工程,就此展开! 开明六年,夏末。 终于,皇帝和重臣们亲眼见识到了,正式版蒸汽火车头拉着车厢行驶的宏伟场景。 并一致决定,将蒸汽火车从同火器相同的机密等级,升到了国之重器级别。 开明六年,入冬。 铁路修建工程所涉及属国,不再只有南方越棒国和朝鲜高丽国。 因为赵征之前的建议记录被皇帝朱重八翻出。 在其与一干重臣商讨后。 除了一年三熟之地。 所有的牧草之地、富矿之地。 都进入了皇帝与诸重臣勋贵的野心之眼。 所以,位于日月王朝西侧的,元朝的诸亲兄弟小国。 在这个时间段,都被划进了这场浩浩荡荡的工程涉及范围之内。 诸属国自然心有异议。 但可惜,日月王朝正值盛世,兵甲正利,诸属国莫敢不从。 开明七年,春末。 工部大营有一工匠。 其因在开明六年夏,蒸汽火车头实验当晚,就从蒸汽火车头模型得到灵感,生出了研发蒸汽轮船的点子。 而这个点子又在当晚被赵征记录在册。 所以在后来被朱重八知晓后。 这个工匠就得到了来自国库的经费。 大半年后的这个时间,世界上第一艘蒸汽轮船,下水! 因此,赵征当初在书房,所罗列出的那些个属国中的最后一块拼图——倭国。 也因为蒸汽轮船的下水,在这个时间点内,进入了皇帝朱重八与其重臣们的攻占名单。 ...... 这种靠着看情报度日的日子,直到时间来到: 赵征被皇帝朱重八强制休沐了整整一年后的——开明七年,夏初。 皇宫里,才终于来了一道不一样的圣旨。 在这一天,赵征忍不住回想其自己被朱重八给强制休假的这一年里,天下发生的所有大事件。 总结三句话: 这一年里,天下少了他赵征的活跃痕迹。 这一年里,江湖,依旧还是流传着他的传说! 这一年里,大势,依旧按照他当初的想法一样滚滚向前! 唯一让他感到意外的,可能就是皇帝开启了多线布局。 对于此。 赵征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感慨朱皇帝的胃口大,还是该感慨他的胆子大。 因为在多线布局的情况下。 任何一条线,都出不得任何差错! 除非,日月王朝有着百分百威灭八方的实力。 “慢着!” “当下的日月王朝,好像还真行!” 赵征突然想到。 因为自己改良稻种,让蒸汽机提前几百年问世等操作,在一年前,日月王朝就已经进入了盛世。 现在又经过了一年后。 那日月王朝的实力,只会更加强大! “就是天朝上国,也不过如此啊!” 赵征不由得再次感慨。 这一次,不是对皇帝朱重八的野心和胆子。 而是对当下国力鼎盛的日月王朝,这个有自己努力痕迹的王朝! 如此盛世下的日月王朝,在周围属国都是大猫小猫三两只的情况下。 天朝上国这个词语,甚至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个王朝。 又怎么不能威灭八方! “对了,我操心这些干什么?” “反正皇帝做出这样的决定,也只会加快红色学说的对立敌人的萌芽。” “还是回归正题吧。” “看看皇帝突然不给我续费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强制了一年的带薪休假突然结束,赵征是真有点不习惯。 但这种不习惯也只是不习惯! 真要他再这么发霉一年,他就真的要让系统给自己重开了。 于是赵征赶紧打开圣旨,看见了来自独一无二的皇帝,朱重八的独一无二的大白话。 但其上内容,又让他愣住了。 因为这道圣旨确实解除了他的强制休假不假。 但作为等价交换,又将他放了外差——治理浊河水患。 “朱皇帝啊朱皇帝,你明明接受着我的建议,却又对我如此怀疑。” “一年了,你还是没变。” 就是这个味儿! 赵征愣完后,脸上挂起了笑容。 因为只要他能够游走,那么他就一定能够找到节奏! “想用浊河水患的问题将我限制住,让我分身乏术?” “不可能!” “群众的力量,是老朱你想不到的!” “让我自由,就是你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 ...... 皇宫,皇帝书房。 此刻二虎正在将赵征接到圣旨后的情况,向皇帝朱重八如实禀报。 “你说咱这个正义侯接到圣旨后,又哭又笑?” “不会被咱给关傻了吧?” 皇帝朱重八的内心,其实对赵征还是有点内疚的,虽然不多。 因为毕竟赵征什么坏事都没做。 强制其在家休沐一年,就只是因自己对其产生了忌惮。 “陛下放心,其赵家学堂内的学子报告,正义侯在之后,情绪已经恢复了正常。” “并且将圣旨挂到了培育稻种的试验田暖棚中,供所有人瞻仰!” 二虎事无巨细,只有有锦衣卫番子在,那他脑子里,就随时更新着情报。 皇帝朱重八听后,这才放心。 不过随即,他又看向了墙上,天下舆图中的浊河图画。 “咱其实也不想让这个正义侯去治浊河水患的,但奈何咱这个日月王朝盛世光景再盛。” “也改变不了老天爷,要让浊河每年发水患啊。” “浊河自古以来的治理问题,一直都是历代王朝的头等大事。” “咱也是想到这赵家出来的正义侯,明明都消失了一年,却还被人称赞为墨圣,那让其去治理浊河,说不定也能有一套......” “二虎,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咱的日月王朝都是盛世了,可浊河水患却依旧每年爆发。” “咱这个皇帝,不能独独让中原省府的百姓,为咱盛世出力种粮,还得每年饱受浊河水患之苦吧!” “这是朱重八的无能,是咱的罪过!” 对于皇帝突然向自己丢了一句如何看,二虎自然不敢回答。 只能沉默。 皇帝朱重八也陷入了沉默。 只是,他的目光仍在天下舆图中的浊河图画上。 嘴巴下意识的喃喃道: “要是连浊河问题你都能解决,咱给你赵府封一个活着的一字并肩王,都不过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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