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征对自己的调侃,王德汉也管不了他是在开玩笑,还是有其他意思。 脸上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勉强恢复了刚才一分的神采继续喊冤。 “侯爷,下官真的是冤枉的呀。” 究其原因。 没有发现公文的上存在空印问题,最多只能判他一个渎职不查之罪,然后只坐大牢或者流放几年。 而如果赵征是按照贪污的罪名抓他,那就是砍头的罪过了。 “同样都是罪过,两者择其轻,王大人倒是会选。” “下官不敢!” 赵征没有再搭话。 王德汉也不敢自己起身。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 直到王德汉跪不住了,腿已麻木得支撑不住身体,他才忍不住想要偷偷的挣扎起身。 赵征本来还在翻看着案桌上的文书,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但是刚好此时,毛祥手下外派的番子回来了。 同时,还带来了一个人。 正在挣扎的王德汉一看,整个人就不好了。 “婆娘!” “婆娘你怎么来了!” 原来被番子带来的,正是王德汉安置在京城外乡下的其正妻。 “夫君!” “贱内对不起夫君!” “贱内没能瞒住!” “这些将军突然闯进了家里,把家里搜了个遍,藏在家里炉灶灰中的宝钞,就这么被他们翻出来了!” 王德汉的妻子,泪如雨下,整个人都崩溃了。 而听到自己贪污的证据就这么被发现了,王德汉也没忍住,直接就哭了出来。 不过哭了一会儿后,看着锦衣卫番子手中举着的,还沾有些许草木灰的宝钞。 王德汉明明麻木的双腿,又生出了几分力量。 因为他脑中灵光一闪,为自己找到了一丝求生的理由。 “侯爷,这些宝钞,我......” “我真的一分钱都没有花啊!” “不信你问前去搜查的将军,就是我老家,也还是原本破旧的宅子。” “下官也是穷怕了,只敢收钱,没敢花钱。” “求侯爷与各位将军宽恕!” 王德汉大倒苦水,模样极度可怜,可谓听者流泪,闻者伤心。 配合其一旁已经哭晕过去的正妻,更显得真实。 可惜。 对于早已见惯各种场面的锦衣卫来说,王德汉的这番模样,简直就是洒洒水。 对于在扬州见过无数受灾百姓的赵征来说,更是没有说服力。 “贪就是贪!” “你可知道你贪污的这些钱,如果收缴到国库。” “以当今陛下的圣明,可救治多少百姓!” “每年因黄河泛滥受灾的百姓,可比你过得艰苦得多!” “那你又可知道,你又可看见!当黄河泛滥过后,当地百姓还是要搬回去,继续种地的场面!” 赵征知道自己当上锦衣卫总统领后,以后会遇到的气人场面还会有很多。 但他此刻还是忍不了。 忍不下! “拖下去!将其脑袋里还记得住的所有相关人员,全部问出来!” “是!” 而毛祥见到赵征如此生气,还以为他是刚刚出仕,所以见不得这种场面。 赶紧上前安慰。 “侯爷,对于这种官吏,咱们不用姑息!” “小心气坏了身体。” 赵府出来的官,一个比一个大,却都找上自己办事。 毛祥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统领,说不感激是假的。 所以自然对赵征的状态十分上心。 “我懂!” “我只是......算了!” “随我进宫面见陛下!让同志们把现场这些公文全都带上!” 赵征的心情波动,自然不是因为王德汉。 而是因为王德汉的表现,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前世生活。 当时这种场景,自己可是在电视里看的。 现在自己却成为了类似场景的现场主角之一。 即使在这个异世界已经渡过了这么长久的时间,自己还是无法完全融入吗? “是!” 毛祥不知道他的心路历程,只当他是一时感慨,立刻就按照他的命令,指挥手下番子动手搬。 ...... 皇帝书房。 赵征一进门,就看到了皇帝朱重八正对着自己尚附身五号傀儡时,培育出的那两根稻秧发愣。 不知道为什么,异世界给不了他的真实感。 此刻皇帝朱重八,却突然给他补齐了。 “还得是老朱拯救世界!” 赵征指挥着毛祥,先把搬来的公文摆放好,等待着皇帝朱重八回神。 啪嗒! 可惜有一个锦衣卫手中的公文太厚,可能被压太久,纸张都硬成一块砖了,发出了声音。 “我当是谁来了!” “原来是咱的锦衣卫正义侯啊!” “怎么,又发现了什么大案?” 锦衣卫总统领的位置,虽然已经交给了赵征。 但是二虎这个原统领,现在的副统领。 可是整天都跟在朱重八身边了。 所以赵征的一举一动,其实皇帝朱重八都了如指掌。 他也对自己的这个安排无比的满意。 锦衣卫难以安插进赵府,只能化身成为其经营的赵氏学堂内做学子是吧。 那我就把你们家主,直接变成锦衣卫的头头。 三年时间里,皇帝朱重八不可能半点对付赵征的办法都没有想到。 这招反其道而行之。 就是他花了三年,想出来的办法之一。 “那七品给事中王德汉贪污是吧,咱其实早就知道了。” “爱卿不必专门来给咱禀报。” 原来早有锦衣卫来给他禀报这个情况了。 可惜,那个报信的锦衣卫跑得太快,还有东西没有听着。 后面再有锦衣卫想来给朱重八报信,又还没来得及。 “陛下,臣不是来给您禀报王德汉的事的。”biqubao.com “而是臣在办理此案时,查到了另外一件足以关乎天下的大事。” 前算万算,朱重八没有算到这一步。 “又有关乎天下的大事?” “这些公文不是有关那王德汉贪污的证据?” 朱重八走到那一堆公文的面前,一个一个翻开起来,却又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如果那王德汉一个七品给事中贪污的事情,涉及到这么多的公文的话。” “那也肯定算是大事。” “不过微臣来报告的大事不是这个。” “陛下亲看这些文书上的官府盖印,和填写数额处的笔记。” 赵征上前,指出了问题。 朱重八仔细定眼一瞧,才终于也发现了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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