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景迟这样说,安珞便也没再客气,她又笑了笑,约定会在叱罗那离开客栈进宫后开始计划,两人便就此分别。 待到闵景迟离开后,安珞便自己守在窗边,等待着叱罗那离开客栈。 自从上次她去过太师府后,她的外祖母和舅母自然也知道了此时。 有关徐煜与闵思芸之间年少时两小无猜情谊,她们自是也都清楚的很,就是后来这两人有了分歧后,她们也尝试询问过徐煜,但也没能够问出点什么,再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是以眼下再得知这么多年来,徐煜和六公主明面上看着已经完全决断,实则二人心中还都仍有情谊,徐老夫人和徐夫人也不免有些惊讶。 但惊讶过后,知晓了安珞和徐太师、以及徐尚书共同的意思后,两人已经暗中开始准备给公主的聘礼了。 至于太子和云妃那边,对此事自然也是乐见其成。 太子在安珞找过他后,甚至比徐太师与徐尚书被说服得更快,毕竟太子的同胞姐姐、二公主闵思蕙,便是和亲去了南离,从那之后就再未相见、甚至此生都不复再见。 这些年他见多了皇后娘娘的思女之痛,自己也有着思姐之情,对于安珞的话自是几乎没有犹豫、便同意了下来。 而云妃那边更是知道自己女儿这些年的心中之苦,加之和亲之事就在眼前,她就更无不应的道理了。 有这几方配合,加之六公主和徐煜心中又自有对彼此的情谊,安珞觉得今日之事、定然能成。 安珞在锦绣阁没再过多久,便等到了叱罗那离开客栈、进宫拜见。 她就也随之从锦绣阁离开,上了早安排好的马车,也跟着向宫中而去。 马车很快就到了宫门,安珞走进宫门时,便见闵景迟已经等在了门内。 “五殿下。” 毕竟宫门处还有其他值守的护卫与宫人在,虽然两人已经相熟得很,安珞也不好太放肆,拱手行了一礼。biqubao.com “安小姐免礼。”闵景迟回了一礼,也没有在宫门这儿再多说些什么,只说了一句,“随我来。” 跟着闵景迟离开宫门一段距离后,闵景迟才说起了两人约定好的那些安排此时进展如何。 “……我进宫之前、皇兄已经送了帖子去太师府,也向圣上告了假,眼下你三表哥应是也马上就快要进宫来,而叱罗那已经去了圣上那边,今日皇兄不在,他应是会在那边待到出宫。” 闵景迟一边向安珞说着,一边同她一起向御花园走去。 “我安排追擎先去御花园等我们了,一来是检查一下之前的布置,二来一会就由他去安排宫人传信给云妃,再去通知皇兄引徐煜前来,之后也由追擎来把控两边到达的时机。” 为了将此事安排妥帖、不出意外,这些日子他特意命追擎来回走了几次,确定了两边走到计划处所需的大概时间。 又与双方约定,在御花园中以花色布置了一些暗号,到时只需要追擎提前更改花色,两边自然会随当时的情况见机行事。 这些都是两人之前就商定好的计划,安珞对闵景迟的安排也是一百个放心,自然是点头应下、没有任何异议。 “五殿下办事我自然放心。”她笑说道,“一会又得麻烦殿下,再陪我演一场戏。” 安珞的请求,闵景迟自无不应。 两人的脚程都快,说着话、没过多久便到了御花园中,偏僻处一座早做好了布置的凉亭,也见到了早等在此处的追擎。 “主子,安小姐。” 见到自家主子和安珞前来,追擎连忙向二人行礼。 安珞拱手回了一礼,便去看那亭子的布置。 如今还只是初夏,按理说并没有多热,但那凉亭却是早早挂上了围帐,且用的还是宫中少用的竹编、而非纱质。 见到那围帐此时还卷起着系在上方,安珞便直接自己上手、将一圈围帐的绑绳全部解开,想让其都放了下来。 闵景迟见状,也猜到安珞大概想先看看这围帐的效果,不等她说什么便向追擎使了个眼色。 追擎登时会意,上前去帮安珞一同解开系绳、放下所有的围帐。 而闵景迟则抬手微掀开了一处围帐,走进了亭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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