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景迟与卓驼鲁的这番争论,杜翎远在一旁默然听着、却并没有参与其中, 本来土浑力死因一事就是交到了他的身上,而这驿馆如今也正是由靖安司守卫,闵景迟这般一闯,杜翎远自是也无法置身事外。 更别说……他还另有一个不得不跟上来的原因—— 今夜这驿馆之内,闯入的可不止是五皇子一人。 而且按照之前他在驿馆外遇上那人的时间来看,眼下距离那人进入驿馆也还没过去多久,也不知那人是已经寻到尸体、查验过后离开了此处,还是仍未找到尸身,还留在此处。 也正因如此,他本是想阻止五皇子硬闯驿馆,可平素温文从容的五皇子今日也不知是怎的,只听他说了一句还未曾见到土浑力的尸身,就直奔向了驿馆的大门,倒是使他都没能寻到机会告知此事。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毕竟在他看来,圣上对于此事的态度十分明朗,寻不寻得土浑力的尸身其实都没什么大的妨碍,左右圣上都不会因为此事去责罚安珞,即便未能找出土浑力真正的死因,也不会影响到安珞什么。 是以他本以为,安珞想查清此事,也只是为了在之后有关两国和亲的议事上压制叱罗那、压制北辰使团。 可若只是为了如此理由,真值得安大小姐和五皇子这一个两个、都这般执着和急切吗?m.biqubao.com 杜翎远心中不解,却一时间也想不出答案,只的先跟着闵景迟进入驿馆、再见机行事。 自进入驿馆后,他就一直留心注意着周围的气息,一来是想要寻出尸身藏在何处,二来也是希望确定那另一个闯入者——也就是安珞的行踪。 经过一二层时,杜翎远都没有什么发现,直到从二楼登上了三楼时,他才开始隐约嗅到了淡淡的腐臭。 而随着他来到三楼,这股气味也越来越明显,最终他也顺着逐渐浓烈的气味寻到了源头——就在叱罗那隔壁的房间之中。 ……这北辰三皇子倒是真不忌讳,为了遮掩尸体上的证据,竟直接将尸身放在自己的隔壁,不过还是同样的问题,若只是为了遮掩土浑力真正的死因,当真至于要做到这般!? 杜翎远心中疑惑更甚,却在又同时察觉到,从隔壁房间中飘出的气味似乎不仅仅是尸体的腐臭,另一个他在寻找的气息,似乎也正混杂其间…… 这般发现使得他顿时眼瞳一缩,忙垂了眼、掩住自己眼中惊意,不动声色地向隔壁门前挪动了几步,仔细辨认着其中气味。 越是辨认他就越能确认,安珞的气息的确是从这停放尸身的屋中传来,而且以他的经验来看,这般气息甚至还不仅仅是“来过”留下的气息,而是人还在屋中,并未离开! ……他猜想过安珞已经找到了尸体、并查验过离开,也猜想过则驿馆足有三层,安珞还未能找到土浑力尸身所在,但他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这安大小姐正好还留在这存放尸身的房间之中,或者换句话说……是被他们的到来堵在了这儿、无法脱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52/731939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