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医妃:重生后女将军她杀疯了_第263章 三日之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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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珞没想到闵景迟竟突然问起此事,微微一怔。
  她望着闵景迟那双星眸沉默了几息,垂眸避开了眼。
  “你没有错……是我在迁怒罢了。”她说道。
  这答案完全出乎了闵景迟的预料:“是因为……杜翎远的话?”
  “不,不是因为他。”安珞微微摇头,想了想,“……至少不全是因为他。”
  闵景迟望着眼前之人,却第一次不明白她说的话。
  此时的安珞,虽然顶着一副他所陌生的外表,可他自认对她总还有几分了解,安珞并非是会因为杜翎远那几句话的挑衅,便怀怒于心之人。
  至少不全是……那除了杜翎远的话、另外的部分,到底是什么?
  闵景迟心中不解,却也没有立即追问,只微微抿唇、等待着安珞接下去的话。
  安珞又沉默了几息,这才重又抬眸,看着闵景迟露出一抹轻笑:“我想,我是愤怒于自己被当做弱者吧。”
  那笑中少见地带了几分颓然和自嘲,她继续说道。
  “我并非第一次因为女子的身份而被轻视,我也知晓,世人对女子的看重、从不在于她们本身,而只在于她们和男子的关联。”
  “谁的女儿、谁的夫人、谁的母亲,在这世间,一名女子想要获得同男子一样可获得的尊重,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只有她抛弃女子的身份,扮做一名男人!”
  “可我不愿再如此了,我不是只能站在男子的背后,也并非只能作为一个男子的附庸或是替身,更不需要必须依靠男子的保护或照拂、才能得到本就应属于我的尊重和对待!”
  “若他轻视我身为女子的身份,那我自会让他知晓、他身为男子的自傲根本卑不足道、不值一哂!而非是像如今这般,只是看在另一个男子的面子上,他才对我这般……‘委曲求全’。”
  安珞一口气说完这些,才微微垂首、深呼了一息,原本因刚刚之事而升起的一腔郁气,也终于得到了排解。
  闵景迟却是自从安珞开口,便陷入了深思,没有开口。
  待到安珞平稳下心绪后,她再次抬眼,望向了那双低垂的星眸——
  “我欲为将。”
  话一出口,安珞自己都为之一怔。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便说起了此事,只是心底的直觉在告诉她,她该让闵景迟知晓。
  而出乎安珞意料的是,闵景迟的目光竟是并无多少错愕的样子,似乎只稍有几分惊讶。
  “我会为将。”她又重复了一遍,“天佑第一名女将。”
  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未来一定会去做什么,她并不畏惧向任何人承认和展露自己的和野心和志向。
  ……不管换来的是嘲讽或是反对,她都不会动摇分毫。
  闵景迟眸光微闪,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是头一次认识了安珞——又好像安珞从未改变,一直都是这般模样。
  “抱歉。”他回视着安珞、轻声开口。
  安珞没有想到闵景迟会是这般回应,望向闵景迟的眼中、也有了几分不解。
  “你在我眼中从不是弱者……你会做到任何你想做之事的。”他说道。
  安珞一怔,望着那陌生的面容上、露出了熟悉的温和笑容,突然觉得自己脸上莫名有些发烫。
  她迅速垂眸、定了定心神,转而说起了别的。
  “……我先回去了。”安珞避开了闵景迟的目光,向后堂的方向张望了一眼,“还劳烦五殿下告诉我大哥一声,也替我向尤大人道声抱歉,之后几日我便不再来了。”
  她既然已经推断出那细作并非与花楼有关,自然也不必再每日跟着去做什么暗访。
  毕竟比起花楼,她如今倒觉得,或许脂粉铺子的嫌疑、都还要更大一些呢。
  就是不知这京城之中,可是有那种、只卖上品脂粉的铺子吗?
  不过卫光还在查那眉心有痣的仆人之事,此事倒是也不必再用上卫光。
  还有今日在快绿阁见到的那人……只是巧合吗?
  闵景迟听闻此言,顿时有几分失落,可他也心知按照安珞的说法,这继续去暗访花楼也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算了,这样也好,北辰皇子不日便将抵京,安珞既是不来、那他倒也不必再来了。
  闵景迟应下之后,安珞也不再多留,向他告别后、便离开了京兆府。
  回去的路上,安珞便顺路寻了几家脂粉铺子去逛了逛。
  但因着她面上的易容还未卸去,是以在每一家、她都装成了买胭脂讨好新婚妻子的小相公,这样即便多问上几句,也丝毫没有引人生疑,反倒是不知听了多少声、对她那不存在的新妇“好福气”的夸赞。
  安珞听得这些,却不免觉得好笑。
  说起来胭脂水粉这些东西,她上一世还当真是没少收过,只是她面上有伤,又本就不喜涂脂抹粉,自然是用都没用过几回。
  ……得一个胭脂就能被称得上是好福气,那这福气也实在是廉价得很。
  想是这么想,但安珞还是在逛得这几家中,每家都买了一盒,也从这些店家的口中打听得知,京城之中只卖上品胭脂的店铺只有一家,乃是东街的点绛唇。
  眼见着天色渐晚,安珞便决定明日再去那点绛唇一探。
  回到府中,安珞便发现今日这府中甚是热闹,尤其是福安堂和二房那边。
  都不用多问,她也猜得到是为何这般。
  下午时,她大哥便雇车将伤害昏迷的安珏送了回去,对于安珏身上的伤,两兄妹也已经统一口径。
  若真是被人问起,他们就只会说是安珏拒不归家,他们情急之下“逼不得已”,这才打晕了安珏,又因“学艺不精”,这才使得安珏不慎摔在了地上,腿也意外断了一条。
  不过安珞觉得,现下这家中,至少福安堂那边,应该还顾不上去管这安珏受没受伤。
  毕竟安珏之前可是偷了整整十五万两跑出去的,邹氏更是因为这十五万两和娘家撕破了脸皮,眼下这钱可远比安珏那点子伤重要得多了。
  只是回想起安珏往日的行事做派,在想到安珏在快绿阁挥金如土、那快绿阁更是隔壁不远处就有一家赌坊……
  这十五万两即便是有剩,怕是也剩不下多少了吧?
  安珞心想。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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