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医妃:重生后女将军她杀疯了_第203章 账册之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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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珞听着撒托禀告完毕,帷帽下低垂的眼眸中,露出了几分若有所思。
  她很确定,上辈子时,花朝节那日安珠并未走失、自然也就更没有后面、被闵景耀英雄救美这事。
  而这一世因为她的重生,许多事情都已经改变,这传言将过程说得如此具体,倒不像是空穴来风,似乎是确有其事。
  安珞微微眯眼,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她的计划中,本只有安翡一人,如今却又莫名扯进来了一个安珠。
  想起安翡和安珠最近那“坚固”的同盟,安珞觉得这事情,倒是意外地越来越有趣起来了。
  “此事我知道了,之后自有应对,你们不必再担心。”
  安珞刚交代了这一句,便听到外面楼梯上两道脚步声前后响起。
  前面的那道倒很是矫健,上楼的速度也快,很快便已经向着雅间而来。
  后面那道却极为笨重,缓慢沉闷,还带着粗重的喘息。
  叩门声响起,卫光在安珞的应许下推门进入,手上捧着几本账册。
  “小姐。”卫光将手中账册放到安珞面前的桌上,回禀道,“赖掌柜一直找各种借口推脱、不肯带我去拿剩下的账簿,柜台处就只有这最近记录的三本,都在这了。”
  安珞闻言却并未先去拿账本,而是看了眼卫光,目光落在他染了墨渍的袍角上。
  察觉到安珞的目光,卫光也看了眼自己的袍角,拱手道:“……小姐神算,赖掌柜听说我要拿账本之后,果然打起了损毁账本的主意,先是打翻笔洗,后又碰掉砚台,幸亏我记得小姐的提醒,这才没让他将账本毁了去。”
  “倒也不稀奇。”安珞轻笑一声,伸手将最上面那一本拿过、翻看起来,“毕竟是忘了藏的尾巴,毫无防备下被人给踩住,可不马上就急了嘛。”
  最上面的一本账册只写了一半,正是现下在记的,安珞直接翻到了记录的最后部分。
  上面最后一条记录,赫然是一笔五十两的进货款,墨迹未干。
  “呼…安、安大小姐!”
  随着雅间的门被猛地拍开,终于赶了上来的赖掌柜扶着门框呼哧带喘。
  安珞没有理会于他,只是继续向前翻看着手中账本。
  赖掌柜见状更是心惊,忙努力离开扶着的门框、又向屋内走了两步,想要阻止安珞继续翻看下去。
  “安大小姐!”
  他又是大叫了一声,甚至想直接靠近安珞、去抢她手中账册。
  然而卫光就在旁边,自是不能看着赖掌柜上前去打扰安珞。
  他冷着一张脸,一伸手臂便挡住了赖掌柜,不准他靠近。
  卫光也是身有功夫之人,被他这么一阻,赖掌柜自是不可能再进一步。
  没有办法,他也只能赔着笑、冲着安珞又道:“这…东、东家,你这是、这是做什么啊……这账本下面还急等着用呢,东家要看,晚些、晚些时候我亲自送到您侯府中去可好?”
  “呵……”听闻此言,安珞这次才轻笑一声,从账册间抬起了头,“晚些?我倒是等得起,就怕晚间赖掌柜送来的,可就不是这一本账册了。”
  也无怪赖掌柜连这般拙劣的借口都说出来了,她刚刚不过才翻看了几页,简直到处都能看出拙劣的假账痕迹,也不知这是被贪了多少。
  赖掌柜听闻此言,也听出安珞这是已经看出了什么,在暗讽他准备做假账的打算。
  他的额头上才因上楼冒出一头热汗也迅速冷却,黏腻在鬓角。
  “东家这说的是哪里话,您这话我可就听不明白了……”赖掌柜心中已是心虚得厉害,却也只能强撑着装傻下去。
  啪——
  手中账册猛然砸在另外两本之上,发出一声巨响,安珞抬眸,一双眼冷冷落在赖掌柜身上。
  “你不明白?那我便与你说个明白!”安珞一手拍在账册之上,冷声喝道,“你且告诉我,这账册之上刚记录的五十两进货款,是用在了何处!”
  安珞此时一改之前漫不经心的,周身威势尽显。
  这道喝问直将赖掌柜吓得一惊,身上肥肉都颤了两下,一时间竟觉得安珞比那位大人、还更令人敬畏几分。
  不过好歹赖掌柜做这天香楼的掌柜多年,也总是见过几分世面的,早在卫光拿了账册上楼时,他便惊觉账册上可能会被看出问题,已经紧急想好了说辞。
  “这、货款,自然是用在进货上啊,东家!”赖掌柜将自己想好的说法讲了出来,“我们这天香楼、招待的可都是贵人,自然不能用普通的食材,好的食材价格也就更贵,这五十两正是今日的进货款啊,还请东家明察。”
  那五十两,自然就是刚刚小二拿给两个莫金贱民的五十两,但他又怎么可能承认这事?
  一个深宅里才及笄的黄毛丫头,会写武艺也就罢了,总不可能还知道这酒楼是如何经营。
  再说他说的也并非不是假话,他们天香楼所用的食材失却都是贵货,每日消耗的食材价格也确实有个几十两,若安珞追问具体买了什么,他大可以带着她去后厨看。
  这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赖掌柜自觉安珞即便是怀疑,一时间也无法从这抓出他的尾巴。
  而只要拖过这一时,让他找到喘息的机会……自然能再想到办法、将此事遮掩过去!
  然而安珞真能如他所想吗?
  “赖掌柜还真当我是三岁小孩、这般好糊弄不成?”安珞冷笑一声,伸手在账册上点了点,“满京城打听打听,哪家酒楼的货款会是一日一结?纵然不是月底会账,也至少是十日一算,用不用我翻出以前会账的账目拍到你脸上?!”
  听到安珞这般简单就找出了他话中漏洞,赖掌柜顿时又是一阵心惊,本以为能就此糊弄过去,却没想这么快便被拆穿。
  他张了张嘴,脑中迅速思索这还能再辩驳些什么,然而安珞却根本没又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还有今日这账目,若我没有看错,以昨日为例,天香楼的流水共有九十二两七钱、纵然要去掉一半的本钱,纯利也有四十六两。”
  “这一日四十六两、一月便是近一千四百两,纵然有些起伏,一年至少也该有个一万五千两的银钱,可我怎么听燕西楼说,这天香楼一年下来,不过才七千多两的进项?”
  安珞说着,猛地一拍账本,直吓得赖掌柜又是一颤。
  她冷哼一声道:“赖掌柜若向我解释不清这七千多两去了何处,再编些什么瞎话来糊弄,那我也只能去京兆府报官,让你去向府尹解释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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