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医妃:重生后女将军她杀疯了_第195章 赠礼还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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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珞起身走到书桌前、铺纸研墨,于纸上写下她理清的一条条思绪。
  之前,邹太夫人派人联系紫菀、让紫菀取得她的头发交回福安堂那次,紫菀曾向她投诚。
  交代说在毁了她面容的那场走水之前,姜妈妈曾经常来寻紫菀,让紫菀将她的饮食、作息,一一报给福安堂那边知晓。
  而等到走水发生之后,姜妈妈却也就不再关注此事,这总不会是个巧合。
  她早就对走水一事心中生疑,得知此事后,更是确定自己面容被毁一事,定然是邹太夫人和二房那边的手笔,认为她们是为了打压她嫡女的身份、巩固自己的地位,才行了此事。
  可后来,去护国寺那次,她求到了一支云外苍天的签。
  护国寺的怀慈住持为她解签时,曾谈到了她的面相,并提醒她说,毁她面容者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改掉她的救世之相。
  得了怀慈大师的指点之后,安珞便意识到此事远不是后宅争斗这般简单,其背后定然还藏着一张更大、更隐秘的网。
  只是此事已经过了一年,她此时才察觉已是太晚,表面的证据定然已经被毁多时,在没有更多线索的情况下,她即便想查也实在是无从下手。
  更别说她还有许多更重要之事要做,也只能将此事暂时搁置。
  却不想今夜,竟让她偶然间又发现了一点线索——
  “黑水”。
  安珞在纸上写下这两字,脑海中闪过黑衣人扔下火折子后、那一瞬间便升腾而起的火焰。
  她之前一直有一件事想不明白,那就是邹太夫人究竟是如何放的火。
  这火想要烧得起来,就必得有引燃之物。
  烈酒、火油、柴薪……或是别的什么。
  走水那日,那火是深夜时分,于她房间之中烧起来的。
  而她也是被烧毁了面容、惊醒之后,才正看到发现火势的下人们,冲入屋中。
  当时,她爹也曾怀疑过这场走水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纵火。
  可她的院子,平日里时刻都有下人们进进出出注意着。
  无论烈酒、火油、还是柴薪,如何能将足够数量的引燃之物不引人注意地带入她房中、再布置好,本就是个难题。
  她爹仔细调查过此事后,也的确并未在那烧毁的旧屋中,发现任何引燃之物的痕迹,也就只能推测这走火的起因,是不小心翻了烛火。
  又以为是下人们失职,这才没有在火刚起时及时发现,才使她惨遭此祸。
  但下人们却又不约而同地都喊冤枉,都说那火起的极快,简直像一瞬间便着了起来,她们也实在无法提前预料。
  此事直到最后,也实在是查不出什么,这事也就只能以那几个下人调离她的院子而结束。
  如今想来,好携带、需量少、又起火快的引燃之物……可不就是那黑水吗!?
  再想想上次,清和道让那牛姓妖道来接触邹氏,再借邹氏之手取得她头发之事……走水一事,分明与之如出一辙!
  再想想走水那日当晚,她应是还中了安神迷魂之类的药物,而下药之处,她也与紫菀确认过了,应该正是在她那天夜间、吃的那碗汤面之中!
  安珞微微垂眸,看着纸上列下的一条条线索,思路也逐渐清晰。
  这么梳理下来……她如今若要再查此时,就有了两处可以着手——
  其一,黑水的来处。
  就算那黑水只需一只瓷瓶就能装下,那也总得有人将那瓷瓶带入她房内、再倒出点燃。
  ——带入之人是谁?
  其二,汤面中的迷药。
  那汤是大厨房熬的,面也是大厨房做的,那煮汤、揉面、下面、再到将这面送到她面前,这其中都经过了几人的手?
  ——下药之人是谁?
  若能查清这其中一人,想来就能顺藤摸瓜,找出邹氏和二房谋划那场走水的证据、甚至寻出更有有关清和道的线索来!
  安珞理清了这其中关节,心中也就渐渐有了计划。
  如今太清观一事暂且告一段落,至少在北辰皇子进京之前,她还真有了几天清闲,倒是正好着手……
  讨一讨,欠她的债了。
  说起来,今日太清观一事曝出,直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
  而她昨日,花朝灯会后谋划那事,即便是如她原本计划的那般成了,想来在太清观一事前,也发不出多大声响。
  不过太清观这事,出的快、去的也快,圣上也正是因为看清了形势、才当机立断迅速对涉案官员下了判决,这样便趁着此事影响扩到最大之前,成功阻止了有关此事的议论、在百姓口中继续发酵。
  想来过了今日,虽然太子殿下还会因为一力担下此事、引来些后续来自闵景耀的麻烦,但至少在民间,应是不会再掀起什么大的风浪。
  这样一来……
  嗐,管他呢,反正她的局布都布了,若她四妹妹意外搅了局真是天意,也不过就是废了一步棋罢了,整治闵景耀的机会有的是,大不了以后再找。
  明日,她还需去一趟天香楼,见一下今日没能抽出时间去见的甘湘……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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