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主这突然发笑倒是不要紧,可就是使得身边的五公主,也无故被连累了一番。 五公主本是对那边几人谈话倒是不怎么感兴趣,正偷眼瞟着对面。 可此时六公主这突然一笑,正惹得众人都向她们这边看来,她目光收回不及,不巧正与偷看之人对视了一眼,忙借着转头之姿迅速躲开。 看着掩唇轻笑的六公主,想着自己偷看似乎被发现,五公主面上发烫,微微气闷道:“六皇妹这般突然发笑是为何?” 六公主倒是察觉到了五公主话中恼意,却也并未放在心上,轻摆了摆手。 她说道:“也无什么大事,只是看这几位安小姐着实有趣,四位小姐,竟是三位都戴了面纱。” 六公主这一说,众人也略察觉到了一丝奇怪。 这花朝节本就是青年男女寻有缘之人的节日,以面纱或帷帽遮掩面容的并不多见。 安珞面上有伤一事他们都知晓,因此对安珞戴着面纱并不觉得奇怪。 可这安翡和安珠两位小姐……怎么也都戴着面纱? 闵景风是个喜欢凑趣的,被六公主这么一说,也隐约注意到安翡和安珠面纱下的脸庞,似有些不对。 他折扇轻摇,亦是笑道:“六皇妹这般一说,我倒是也发现了呢,安二小姐、安三小姐,本王记得你们以前也不曾带面纱出门啊,怎么今日花朝节,反是戴了面纱?” 什么记得不记得的,自然都是鬼话,他连安远侯府有几个小姐都是今天才知道的,哪能记得住这两个平常女子是谁啊。 看热闹不嫌事大罢了。 见众人突然够关心起这个,安翡和安珠亦是一懵。 她们脸上这伤虽然是安珞打的,可究其根源还是她们先不对在先。 虽然她们下午之时,还威胁要将安珞殴打姐妹这事传出,可她们心中也是知道,若真是掀开此事,掰扯清楚原委,安珞是没什么好名声了,可她们的名声也得跟着毁到一块! 安翡心中焦急,下意识便看向安珞,想着安珞为了自己的名声总得说着什么将此事岔开。 谁知安珞却完全是一副漫不经心地模样,见到她看向自己,还冲着她微挑了挑眉。m.biqubao.com 安翡一愣,随即才意识到,原来安珞当真是根本就不怕什么名声有损! 安珞可是侯府嫡女,即便如今外面关于她的传言甚多,又是毁了容貌、又是夜叉杀星的,使得她明明早没什么好名声,可这些皇子公主看在她身份的份上,也还是会和她相交。 但她和安珠可不同,她们身份远比不上安珞,如今正值嫁龄,名声对她们才真是要紧,这伤敌八百自损三千的法子……她们可不想真用出来! 眼见安珞对此浑不在意,安翡也只能自己再想办法,也好在看安珞这一眼至少给了她些灵感,她忙现编了套说辞道。 “啊这……我们也是,心中想着大姐姐要靠面纱遮掩伤痕,可大姐姐一人戴面纱出门,我们姐妹实在于心不忍,便约定着也一同带着面纱,陪伴大姐姐……” “噗……” 安翡话音未落,安珞那边已是一声嗤笑。 见安翡顿时青了脸色,众人也向自己看来,安珞微勾了勾唇,抬手在身边的安珀面上轻拍了拍。 “抱歉,突然听了个笑话,实在没忍住,你继续,嗯,编、嗯……讲得很好。” 呵,扯的个什么屁话? 若她四妹妹今日也戴了面纱出门,这话她听了,那也就忍了。 可四妹妹没有戴面纱,安翡再编这么个心疼于她的鬼话,那岂不是等于变相说四妹妹不知恭悌、不体谅家姐? 安珀倒是没反应过来不对,只是被安珞的话逗得紧抿住唇,差点也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大姐姐简直绝了!这话说的,简直比指着安翡说她胡编还损! 不同于两姐妹这边笑得开心,安翡心中简直要抓狂。 这安珞到底是什么毛病!?应了她这说辞,博个姐妹和睦的名声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这般拆她的台! 眼见安翡的脸色已经难堪得由青转黑,话也圆不回来了,安珠目光微转,略略上前拉住了安翡的衣袖,弱弱开口。 “二姐姐,你……这又是何苦呢?不过就是你我偶感了些风寒,起了些疹子,这才用面纱遮掩一二,谁人还能一直不得病呢,这又有何不可对人言?”安珠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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