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戏,其实就是一场围绕着花朝节花仙传说而编写的一出戏。 这出戏每年不同,但讲述的都是一场始于花朝节的姻缘故事,其中也定然会有花仙下凡,帮助有缘人的桥段,纵使过程波折,结局圆满。 而这花仙的角色,在剧中一般只有几句戏词,走个过场,会根据开戏之前抽选出的花朵之色,从台下着同色衣裳的女子中,选出一人来扮演。 此时,距离百花戏开场还略有一段时间,两人回到台下,正看见安瑾一脸傻笑地、与难掩娇羞的裴姝语一同回来。 而在裴姝语鬓边,一朵辛夷花绽得正开。 几日前,两人的婚期已经敲定在了六月。 看到安珞和安珀,裴姝语眸光微亮,忍着面上羞意,快走了两步来到两人远离安瑾的另一边。 “安大小姐,安四小姐。”裴姝语向二人打了声招呼,福了福身。 两人依次还礼,又齐刷刷看向另一边的安瑾,安瑾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颠颠地越过二人,又站到了裴家小姐身边。 他看向安珀解释道:“我刚刚去找姝语时,叶夫人说正好她与别家夫人有约,就同意姝语来与你和四妹妹,一同看今日的百花戏了。” 安珞闻言微微挑眉,调笑道:“这是同……我和四妹妹?” 安瑾一愣,又傻笑着看向裴姝语。 裴姝语面上羞红更甚。 ……咳,她这傻大哥啊,这般热情,还真是仗着婚期已定,已经是未婚妻了就不怕吓跑。 安珞绷住唇角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也怕逗得太狠让裴家小姐尴尬,缓了好一会才再次开口。 “那一会就请裴家姐姐,同我们一同看戏吧。”她说道。 每年花朝节时,也是百花灯台两侧酒楼最为赚钱的时候。 各官家的小姐们,虽然也有的凑趣,愿意在台下近距离看一段戏,可更多的还是喜欢安稳地坐在两侧酒楼的雅间中赏看。 安远侯府地位尊贵,本是不缺这点子银钱。 可邹太夫人还了大房的银钱后捉襟见肘,连这点小钱都计较起来。 得知安珞也要来赏灯后,便吩咐人传话到她耳中,透露出了不会订雅间的意思,只等安珞自己出钱定下后,再让安翡蹭个位置便是了。 这种小事,安珞自然也不在意,直接吩咐自己手下丫鬟定了视野极好的雅间,但也因为这雅间是她私下订的,便是连哪一家、哪一间都未曾告诉福安堂或二房那边。 上一世时,安珞尚还不知晓还有雅间这事,也无人告知于她,被安翡拉着特意留在了这台下。 这一世,她心中自有计划,所以也不急着去雅间,只说自己没见过百花戏,想在台下再多留一会,晚些再到雅间观看。 实则,她却是在等安翡找来。 毕竟邹太夫人那边未订雅间,而以安翡的性子,又绝对不会愿意和普通百姓一样,一直在这台下观看,所以多半最后,安翡还是会来寻她才对。 那她就在此等着,看上一世发生之事,这回还会不会重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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