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医妃:重生后女将军她杀疯了_第95章 博弈之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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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锋破空而去,裹挟着细微的风声,却并未吹开剑锋所到之处的花瓣,而是直接将其于半空中便切成了两半。
  男人对她既无杀意,安珞也无意伤人,她控制着自己手上的力道,预计着剑尖会停在男人喉前半寸。
  却不想,安珞这次却失算了。
  就在她的剑即将停下之前,男人却是神色一凛,不退反进,直向着安珞的剑尖撞来!
  安珞眉头微蹙,收力不及,只得让力道一偏——
  寒光划过皮肤的细微之感,从剑上传回。
  剑尖刺入的不深,却也划出长长一道轻伤,直从喉结处延伸至锁骨,途中还意外割断了一根隐藏在衣襟下的红绳。
  安珞眸光一凝,手腕轻抖,软剑剑尖处一弯,随着收剑的姿势,卷起那红绳将其带回。
  红绳入手,安珞这才看清绳上系着一只白玉的佛头吊坠,吊坠底部,用她熟悉的密语花纹刻着一字——“燕”。
  观其玉质,这佛头吊坠也像是传承之物,颇有些年头。
  ……佛头吗?
  安珞的指尖摩挲着佛头的轮廓。
  那仿制影符的丸药是从妖道身上发现的,而妖道又似乎和太清观有关。
  若此人真来自于那仿制丸药的势力,他所佩戴的似乎不该是佛头,该是天尊相才对。
  此时,男人也注意到了安珞指尖之物。
  他倏然一惊,下意识低头向颈间查看。
  安珞的剑尖锋芒太利,直到此时,一丝血线才随着男人的动作,从他喉间渗出,随即才传来了些许凉意和痛感。
  可这些微的流血和痛感男人并不在意,反是脖间空荡让他大惊失色
  “还给我!”
  直到此时,安珞终于第一次听到男人开口。
  她挑了挑眉,将佛头攥到手中:“这不是会说话吗?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
  看来这佛头对他很重要啊,之前她数次开口,这人都一言不发,现在丢了佛头,倒是知道急了。
  男人心中郁郁,面上却依旧沉如深水,他依旧不答安珞的话,只坚持道:“……还给我!”
  失策啊失策!
  他本是看出安珞对他未用杀招,而是想将他擒住!
  他这才铤而走险、不退反进,就是想趁着安珞收招的空档逃离。
  这本是以身为饵的狠招,他也有准备会受些轻伤,甚至还预估过一旦安珞收招不及、甚至无心收招,那么他要如何变招以防真得重伤。
  谁知,安珞倒确如他所愿那般收了剑,但同时不知怎么竟还顺走了他的佛头……倒是逼得他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男人这般反应,更是让安珞确定这佛头吊坠对他格外重要。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再费心去擒那本人了,把好这佛头也是一样的。
  安珞看向男人,直接问道:“撒格在何处?
  “……那个莫金人?你引我现身是为了救他?”男人略有些意外。
  他有检查过那莫金人的情况,已经确定那莫金人并非是他的同类,那似乎就只是普通的奴隶,甚至都不会武。
  这女人跟他纠缠这么久,竟是为了救他?
  ……她好像和他之前认为的不太一样。
  他看向安珞,目光若有所思:“他没事,问他什么都不说,少不了挨顿打罢了……把佛头还我,我便回去放了他!”
  安珞轻笑出声,将佛头在手上抛了抛:“回去?你现在还觉得自己能从我手下走掉?你倒不如先有些自知之明,明明什么筹码都没有,还想着能让我先放了你吗?”
  知道撒格没事就好,她也算完全放下心来。
  男人微微皱眉,一声冷哼:“你用不着这般唬我,你既在意那莫金人的安危,我自然便有了筹码,若不放我,你也找不到他的下落!”
  “那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些,真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
  安珞唇角微勾,满面风轻云淡,从怀中掏出撒托还给她的香囊。
  “撒格既然什么都没说,那么你能将这个送到他家中,就只可能是先一路尾随着他回了家,又在他家门之前将他绑走,对吗?”
  见男人不语,安珞也无所谓,继续说道。
  “撒格不会武,以他的脚程,既是出城去办我所托付之事,回家时应该已是晚上,而撒托发现锦囊时是深夜,不过相隔了两个、多说三个时辰。”
  “再加上最近太子遇刺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城中戒严,进城出城都要经过官兵的查验,所以你是无法带着撒格出城的,就算要藏,撒格也必定是被藏在城中。”m.biqubao.com
  这可不是她信口胡说,那进出城查验行人的官兵,可就是从她爹那调去的,她自然清楚得很。
  “时间有限,又出不了城,再加上你审问撒格还需要些时间,那么以撒格的家为中心,你囚禁撒格的地方必定离不了多远,需不需要我划个大概的范围给你看看?就……玄坎门,到东三街。”
  男人看着安珞面上微笑,只觉得自己背脊一阵阵发凉。
  安珞所说的话句句在理,最后关于他囚禁那莫金人地点的推测更是一语中的!
  可是这么短的时间…这么少的线索……这女人仅凭这些就能推测到这般???
  男人哑声道:“……便是划出了范围又怎样?那里正是民宅聚集之处,宅院、房屋足有几百之数,你又如何能从这么多房舍中确定哪间?”
  “我不需要再确定什么,一间间搜过去便是了。”安珞耸了耸肩,“你应该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我乃安远侯府嫡女,我爹可是骠骑大将军,如今正协助刺杀太子一案的搜查,找寻那逃走的刺客。”
  “我若说,自己好像在玄坎门到东三街附近,见到了那刺客的身影……你猜这算不算是个好理由,让我爹派人把每间屋子都搜查一遍?”
  嗯……怎么不算呢?
  搜查刺客,合情合理嘛!
  几百个兵士一起出动,找出撒格应该都用不了半个时辰。
  安珞瞥了眼男人青里发黑的脸色,笑得更欢。
  她提着红绳,晃了晃佛头吊坠:“现在,你还觉得自己有筹码在手中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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