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珞倒是也没拆穿安珀,至少现在看来,装病只是安珀保护自己的手段,虽非实言,但也没什么不对。 安珞便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对,是大哥哥带回来的,你与我一人一份。”安珞抬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安珀的神色,“我倒是不知,四妹妹与大哥的关系,是何时这般亲密了? 既然提到了这事,她也正好对安珀打探一番。 安珀倒是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只当安珞是在跟她闲聊。 她说道:“是去年秋天的时候,大哥哥他偶然间帮了我个忙,后来就……” “你是说大哥碰到,你被安翡欺负的那回?”安珞直接发问。 安珀没想到安珞已经知道了,愣了下便点了点头。 “是,原来大哥哥告诉大姐姐了啊……就是那回。”安珀抿唇笑了笑,面带感激,“也多亏大哥哥了,那次之后……我真得少了许多麻烦。” 她的确是真心感谢安瑾的。 虽然她本也在计划着,要找个什么理由才能交好安瑾,可还不等她想好该怎么做,安瑾便正好撞见了她被安翡刁难,并出手帮了她。 而她也抓住了这天赐良机,回去就做了双鞋送给安瑾以示感谢。 之后安瑾又给了她点小东西当回礼,她便又绣了个香囊再送过去……这一来二去,可不就成功抱上了大腿? 见安珀并不避讳地谈及此事,安珞若有所思。 看起来……倒不像是故意为之的样子,或许真是个巧合吧。 安珞喝了口茶,略微想了想,又道:“大哥他是少将军,平日里也有军务要处理,待在府中的时间毕竟有限,若以后再有这种事,你就别去找他了。” 安珀闻言一怔,但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听到安珞又道。 “……便直接来找我吧。” 安珀着实没想到,今日这交谈会是这么个走向,微张着嘴、瞪着圆眼,说不出话来。 “大哥毕竟是男子,在后院还是我更方便些。”见安珀半天不开口,安珞看向她挑了挑眉:“怎么,不愿意?” “不不不不不!”安珀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摆手,又小心翼翼道,“这……会不会太麻烦大姐姐?” 见识过安珞在福安堂大发神威,她自是知道比起安瑾,只说这后院,那还是安珞更有能耐些。 她只是没想到,自己与大姐姐明明面都没见过两次,大姐姐怎么突然就对她这般友善? 安珞放下茶盏,淡淡道:“安翡和你嫡母、便是再加上祖母,你觉得这侯府中哪个有能耐,配当我的麻烦?” 卧槽! 这姐姐牛批! 安珀被安珞这话直接震了三震。 尤其这几日二房里的人仰马翻,已经十分生动地向她证明了安珞绝非装腔作势,因此这话安珞说起来,就显得更是…… 好特娘的帅! 安珀也喝了口茶,用茶盏遮了遮自己因激动而泛红的脸,小声道:“我也是…嗯……大姐姐突然对我这么好,我有些不知所措。” 哎!若不是她这大姐姐死得太早,就凭她大姐姐这出身、这经历、这霸气侧漏! 她一准认定,这大姐姐必了那个她寻找良久、拿了主角剧本的天选之人! 安珞瞥了安珀一眼,便注意到这小丫头竟还脸红了…… 倒弄得安珞也有几分不好意思起来。 她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是大哥托我要照看于你的,我也不过是看大哥的面子罢了。” 安珀闻言嘿嘿一笑:“那我还是得谢谢大姐姐,能答应大哥哥照看于我呀。” 想她来这三年了,成天对安翡和安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真是快以为天佑这地方的贵女,都是那种人前人后两幅面孔的鬼样…… 她这大姐姐才是她想象中的侯门贵女啊! 安珀望着安珞烧伤的半侧脸心想。 就是可惜了,她这穿书穿的一点金手指都没有,不然一定想办法治好她这大姐姐脸上的伤! 不过虽然伤治不了,或许她能想办法阻止大姐姐的死亡。 但问题是……她这大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 安珞听了安珀的话只是微微一笑,便是注意到对方正盯着自己的脸发呆,也未对这失礼之举说什么。 ……这丫头倒是胆大,别的官家小姐都是对她面上这伤避之若浼,唯恐多看几眼,自己也变丑了去。 她倒还能看着发起呆来……倒是有趣。 两姐妹又坐了一会,说了些闲话,安珀便起身告辞了,走前还问安珞,她以后能否偶尔再来。 安珞倒也没留她,只点头表示了同意,安珀便高兴地离了漱玉斋。 待安珀走后,绿枝便来收拾茶盏,还顺便想起了一事询问安珞。 “小姐,库房的钥匙还在我手中呢,您看看收在哪?”绿枝道。 安珞想了想:“那就先放在紫菀那吧,你这两日与她共事,觉得她可能将库房管好?” 绿枝毫不犹豫地点头:“奴婢觉得可以!她比奴婢细心多了,想来能管好库房。” 这几日她与紫菀共事,真觉得紫菀比红绡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以前她总念着与红绡十几年的情分,便是红绡使些小手段跟她争宠、或是做些她看不惯的事,她也都忍了…… 只是自从知道红绡背主后,她真是看红绡哪那都不顺眼,红绡被送回来后,她都没去看过一回! 反正这钥匙怎么说都绝不可能再给红绡了,而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不是管库房那块料,让紫菀管才是正好。 “嗯,那就交给紫菀吧。”安珞拍板。 “是!” 主仆二人才刚说完,紫菀恰在此时进屋来通报。 “小姐,门房那边传话来,说是锦绣阁的掌柜来了,想拜见小姐。”紫菀道。 “锦绣阁?” 安珞这才想起,她与锦绣阁定了,今日来送衣服的。 “见就算了,直接把银钱结给她,把衣裳拿回来就好。”安珞看向绿枝,“绿枝,你去吧。” “小姐!我去吧!” 绿枝还未应声,紫菀却抢先答道。 见安珞和绿枝都看向自己,紫菀定了定心神,又道:“……绿枝姐姐刚才也劳累半天了,这跑腿的活,还是我去便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52/731936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