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医妃:重生后女将军她杀疯了_第37章 千两之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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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珞这话一出,陈氏也没了法子。
  若安平岳能同意让她来管,她哪还需要找安珞?
  她本就是想着,安珞年纪小好哄,若能让安珞自己跟安平岳提出不想管这些产业,那她便能顺理成章地接手。
  可偏偏安珞在这事上精得像鬼,一点也不如以前好哄!她与珠儿费了这诸多口舌,竟都没让她点头!
  听到要告诉安平岳,陈氏便不再敢反驳,但安珞却没准备就这么放过陈氏。
  她正好想要陈氏手中的一样东西,之前还在费心找借口,现在却正有了理由。
  这不正是瞌睡时候送枕头?
  安珞看着陈氏笑道:“不过姨娘倒真是提醒了我,我以前从没管过事,还需要多看看多学学才行。”
  陈氏狐疑地看向安珞,心中直觉不好,就听到安珞又说——
  “……我记得我们举家回京时,过去家里那些账目啊名册啊什么的,都收在姨娘手中?倒是正好,姨娘就把那些给我吧,我自己看看学学,对照着姨娘的旧例行事,总归不会错。”
  陈氏闻言大惊,心中顿时警觉。
  安珞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就要那些!?
  想她昨日还临时改意留下了红绡,难不成是起了疑心……
  “绿枝!”
  “是,小姐!”
  安珞根本就没给陈氏拒绝的机会,直接吩咐道:“你现在便领几个丫鬟,到三妹妹的璇玑轩去,将我们在边关时的所有家事册子都拿回来——尤其是各种账目!”
  账目?
  陈氏心中一松。
  她还以为这丫头真是对那事起了疑心,原来只是关心银钱的……哼,还当她也是福安堂那蠢妇?
  这些年,她可一直都小心谨慎,不管拿多拿少,都会把账目做平。
  这么多年过去了,想查她的账?那也得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且慢!珞儿你这么急作甚,账目、册子这些东西自是被我好好收起来的,丫鬟们哪会知道放在哪里?”陈氏故意做出了一副惊慌的模样,欲引着安珞继续在账本上查下去。
  正好她已趁着安珞回来前,买通了那红绡,只等晚些时候再找个机会,着人传个话过去。
  就告诉她,若安珞真找她问起,就只让她说是知道了自己贪墨公中银钱的事,这现成的迷魂阵,不用岂不可惜?
  反正那账目她伪造的很好,安珞这丫头拿不出证据,便是到了侯爷面前也无事!
  安珞嘴角噙着抹冷笑,毫不客气道:“姨娘既这么说,那就少不得要麻烦姨娘亲自跑一趟了,反正这账本,我定是马上就要的,拖不得!”
  陈氏心中有算计,见安珞这样只更是得意,安珠却不知她娘心中想的什么,赫然而怒。
  她猛地起身,一把将面前的茶盏挥到地上:“安珞!你别欺人太甚!”
  这小贱人,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嫡出才这般嚣张?!若是不论出身,琴画诗书、歌舞女红,安珞哪里比得上她半点?若非她不是嫡出,爹爹又怎会对安珞这般疼宠!?
  安珠在自己院子中摔砸惯了,到了安珞这也没手软。
  那盏子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陈氏犹豫了一下没有阻止,安珞见状却是冷下了脸。
  “妹妹真是好能耐啊,竟摔到了我院子里来?”
  安珠却是不惧地梗着脖子道:“大姐姐少吓唬我!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不过一个盏子罢了,大不了就赔你一个!怎么?大姐姐还要去爹那告状不成?爹是宠你,可我也不差!难道爹还能为了个盏子就打我!?”
  说起来,安珠一个庶女,安平岳待她也算是极好了,虽确实比不上安珞那般有求必应,但也算得上是十求八应,从不曾苛责。
  再加上从前是陈氏掌家,对她亦是娇宠,安珞也从不跟她计较,处处谦让。
  是以安珠虽也学了什么是嫡庶礼法,却向来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从不认为自己低安珞一等!
  安珞倒也不会真为了这点事,就去烦扰她爹。
  她爹毕竟不知道这母女俩以后会勾结二房,偷他的印章来污蔑他通敌叛国。
  对他爹来说安珠就只是他的女儿这么简单,她不想让他爹为难。
  “告状就不必了,妹妹既说了要赔,那就赔给我吧。”安珞冷声道,“不过我这盏子可是成套的十二件,碎了一个整套便残了,妹妹只想赔一个可不成,还劳烦妹妹将一整套都赔给我!”
  安珠不屑嗤笑:“还当姐姐这般尊贵的人物多大气呢?竟是一套茶盏都这么在意?赔一套就赔一套!一套盏子有几个钱?当我砸不起吗!”
  安珠说着,又是猛地将桌上的杯盏一推——
  稀里哗啦一阵脆响,壶盘盂罐碎了一地。
  啪啪啪——
  “好得很啊。”安珞看着这一地狼藉,还很有闲心地鼓了几下掌,“妹妹这般豪爽我就放心了,不贵,也就一千两。”
  “什么!?”
  安珠吓了一跳,一套茶具值个一百多两也就顶天了,一千两,安珞是穷疯了不成!?
  “妹妹和姨娘何必这般惊讶,不会真以为我这屋里有什么寻常物件吧?”
  安珞冷笑,指着那地上的碎片道。
  “睁大眼睛看看,这可是上好的天青冰裂,出自东旭国瓷器名家之手,只一千两,都是我抹去了零头。”
  安珠闻言一噎,恶狠狠地瞪向安珞。
  她一个月的月银也不过才二十两啊!虽然她平日里也不是只靠着月银过活,但这一千两仍不是小数。
  陈氏此时也有些肉痛,她纵着女儿闹这一场,本是想分散一下安珞对那些账本名册的关注,只是不想安珞这一套日常所用的茶盏,竟都出自名家之手!
  她赶紧拉住了安珠。
  “大小姐别跟珠儿一般见识,这盏子我们赔!我们赔就是了!”陈氏道。
  “姨娘果然大气!一千两说拿就拿出来了。”
  安珞意味不明地笑笑,又转头看向安珠。
  “妹妹这般看着我作甚?若没砸够那就再砸几件,反正姨娘不缺钱,就算姐姐这屋里的东西贵重了些,你也一样砸得起啊。”
  “你!”
  安珠闻言,气得满脸涨红,陈氏赶忙拦住了安珠。
  “珠儿!”陈氏低喝。
  回京之后她的进项也缩减了不少,可经不起这么花一千两听响啊!
  拦住了女儿,她又转向安珞:“大小姐不是着急要那些账本?妾身这就带着你的丫鬟回去,都给你搬来就是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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