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个章鱼小丸子好吃,味道特别正,比咱们学校门口的好吃,你尝——” 冯静用签子扎了一个小丸子递到卫绵嘴边,正要说你尝尝,忽然感觉到一股暖流涌了出来,整个人的僵住了。 然后卫绵就看到她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个彻底。 卫绵奇怪,“怎么了?” 冯静朝四处看看,确定没人注意自己,这才凑到卫绵耳边,小声道,“我大姨妈好像来了。” 卫绵:“……” 冯静下半身穿了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如果有血迹透出来,肯定会看得特别明显。 卫绵也像她刚刚那样,假装低头系鞋带,不动声色的在她屁股上扫了一眼,然后把身上的防晒衫脱下来递给她。 冯静强装镇定的围在了腰上,轻咳一声。 “我突然想起手机落在宾馆了,我先回去取,一会儿再过来。”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几人今天的目的就是逛夜市,所以选的宾馆也距离这边只有几百米距离,冯静回去换衣服,一来一回也用不了半小时。 冯越:“……?” 刚刚他还看见冯静拿手机付款来着?怎么现在就说没带了? 不过他也没大喇喇问出来,就和卫绵在附近的的摊位上逛。 半小时以后,冯静依然没回来,卫绵有些奇怪,想着可能她要顺便洗个澡,于是又等了一会儿,眼看着就要四十分钟了,依然没看到人影。 她忍不住蹙起眉来,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也没说打个电话,这就有些奇怪了。 她拿出手机给冯静拨了过去。 电话一连响了三声都没人接,卫绵正要挂断,那边忽然传来了动静,她赶忙问: “你怎么还没回来?” 冯静的声音有些含糊,“我、我不舒服,要躺会儿。” 说完不等卫绵回话,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卫绵拧眉,这下更觉得奇怪了,她把手里那些东西往冯越怀里一放,“回去。” 说完就率先朝着宾馆方向快步走去,冯越赶忙跟上。 卫绵特意问了下前台,确定冯静真的上楼了,心下稍安,不过仍然没有掉以轻心,一路乘坐电梯上了十二楼。 两人当时就要了一张房卡,刚刚冯静回去换衣服时已经拿走了,卫绵要进房间就得敲门。 “当当当” 屋里原本窸窸窣窣的声音忽然停了停。 卫绵假装没听见,继续敲门。 过了会儿里面才有脚步声才传来,只是这脚步声和平时的有些不太一样。 “咔嚓” 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冯静的一只眼睛从门缝里露出来。 看到门外站着卫绵,那只眼睛里划过一缕恐慌,很快消失不见。 “你怎么回来了?” 卫绵这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却还是若无其事道,“你不是不舒服吗,我特意给你买了只烧鸡,让你补一补。” 落后一步的冯越:“……” 他怎么不知道还有烧鸡?什么时候买的,他也有点想吃呢! 冯静一听有烧鸡,眼睛立刻亮了,被她挡住的门缝也大了许多,“那快给我吧,正好有点饿了呢!” “你开门,我不进去你吃什么?” 冯静有些犹豫,不过想到美味的烧鸡,还是不情不愿的打开了门。 卫绵眯了眯眼,对心里那种猜测更肯定了,不过她什么都没表现出来,紧跟在冯静身后进了房间。 冯越刚要跟上,却被卫绵踢了一脚,然后关在了门外。 冯越:“……我也饿了。” 只听“哐当”一声,门在他面前关上了,里面传来一声清晰的“没你的份儿。” 冯越怎么都不可能闯进房间,里面要是只有冯静还行,可还有卫绵在呢,听到这话也只是摸摸鼻子,默默回了房间。 而这时进入房间里的卫绵,正观察她前面的冯静背影,明显感觉到她走路的速度慢了很多,步伐也有点僵硬,就是这时候她也还在说话。 “烧鸡在哪呢?” “在包里呢!” 卫绵用身体挡着,直接把手伸进了挎包里,想要拿一张符咒出来,却发现包里没有合适的。 冯静一听烧鸡在包里,赶忙转过身来,笑着说道,“那快给我吧!” 卫绵朝着她脸上看去,只见原本大眼睛翘鼻子的冯静,这会儿眼睛不受控制的挤在一起,鼻子也皱皱着,时不时还要如同耗子那样嗅闻一下。 就连那双挤在一起的眼睛,也不老实的上下穿梭,似乎在寻找卫绵刚刚说的烧鸡在什么地方。 那动作神态,活脱脱就是黄鼠狼的样子,透着显而易见的猥琐。 卫绵禁不住闭了闭眼,实在是太过辣眼睛。 她往后退了一步,“弄坏了我的符咒,我还没找你,你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还敢连累无辜的人。” 冯静被这东西附体后,少不得要病一场。 “冯静”转圈舔了舔唇,声音又变成电话里那含含糊糊的样子,它猛地朝卫绵扑了过来,“烧鸡在哪呢?快给我!” 卫绵和冯越刚刚在夜市吃了许多小吃,所以身上沾染了各种吃食的味道,这才是为什么她说带回来了烧鸡,黄鼠狼才那么容易相信的原因。 她扑过来的第一下卫绵躲开了,但这东西也对卫绵有所防备,见她躲开也及时刹车,但这一扑也让她明白了一个事实。 卫绵手里根本没有什么烧鸡,这人根本就是骗它的! 黄鼠狼顿时生气了,操控着冯静的身体再次冲上来,拎起地上的拖鞋就朝着卫绵的脑袋打了过去。 卫绵看见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是对她之前用拖鞋抽它有多不满,才能在这时候还想着要报复回来。 冯静冲过来的力度特别大,卫绵等她快到近前才侧身躲开,然后从包里抽出自己的桃木剑。 刚刚卫绵才发现,她包里的符咒是驱鬼的,眼下黄皮子也算不上鬼,那符咒怕是没什么用处。m.biqubao.com 其实这时候最好用桃木枝子抽它,可卫绵手里没有,只能拿桃木剑充数了。 只不过单独一个桃木剑肯定是不够的,她又趁着躲开的功夫掏出朱砂,在桃木剑上快速写写画画,不过几息之间,一阵金光闪过,符咒成了。 “冯静”在看见那道金光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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