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次刘凤玲和丈夫吵架了心情不好,正好那天白老太太不知犯什么病就是不肯好好吃饭,她一生气,伸手偷偷掐了她几下。 老太太不会说话,被掐疼了也只能“啊”“啊”的叫唤,那种痛苦又说不出的样子,深深取悦了心情不好的刘凤玲。 让她心里的郁气出来了不少。 当天白家两口子回来时,刘凤玲还有些忐忑,生怕白老太太告状,可她在旁边瞅了半天,一颗心终是放进了肚子里。 白老太太倒是想告状,可她比比划划了半天,儿子愣是没看懂。 以前想说些什么,还是刘凤玲在旁边根据老太太的生活习惯猜测,现在她不说话,白先生的精力又没全部放在老太太身上,自然猜不出了。 隔天刘凤玲为了惩罚白老太太的告状行为,干脆不给她吃饭,让她饿了一天。 等到白家两口子回来时,她才把饭从厨房端出来,嘴上还说什么老太太今天饿得早,吵着闹着要吃饭。 折腾了白老太太几次都没人发现,刘凤玲更加肆无忌惮。 她心情不好了就打骂老太太,喂她吃饭,但凡蹭到最外面一点点,巴掌就朝着脸上打了过来。 不过更多的还是往身上打,因为身上看不见,而脸上就要明显得多。 刘凤玲下手一次比一次重,有时候扶老太太起来,都是直接薅着她头发硬拽。 老太太糊涂的时间越来越多,她觉得疼,也只敢默默地流眼泪。 因为声音大了,刘凤玲就会用力掰断她的脚指头。 没错,就是掰断。 老年人的骨头脆,刘凤玲手劲儿又大,一用力很容易掰断。 其实老太太的脚指头已经断好几根了,可是白家夫妻俩都不知道。 他们天真的以为,把老太太交给护工,每天回家时能看到她正常的吃饭睡觉,身上干干净净的,就是照顾的好了。biqubao.com 这样的折磨白老太太一共受了三个月,到最后是刘凤玲照顾她照顾烦了,这才偷偷停了老太太的药。 那药是白先生托朋友从国外买回来的,据说一颗就是上千块,可是都被刘凤玲换成了乱七八糟的药。 至于那真的进口药,都被她低价卖出去了。 停药了半个月后,白老太太终于没挺住,人就那么走了。 白家两口子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老太太这病,大夫都没法说清她能活多久。 白老太太没了,护工自然就不需要了,刘凤玲在领了一笔额外的辛苦费后,又被送回了家政。 只是白家两人以为她把老太太伺候的很好,去家政公司把她一顿夸,正巧让另一对来给老母亲找护工的夫妻看见了。 然后刘凤玲就被高薪聘请到了这家。 情况跟白家的差不多,老太太也是卧床了,她故技重施,用了一个多月时间就获得了主家的信任。 然而人的本性在这,即使刘凤玲装的再怎么像那么回事,她也不是善良的人,没多久就原形毕露。 躺在床上的老太太这才知道孩子给她找来了怎样一头狼。 之后老太太的日子过得水深火热,到后来只要一提到刘凤玲的名字,她就要尿裤子。 不到三个月,这位老太太也归了西。 但跟之前不一样的是,这位老太太跟儿媳妇关系不好,有些自己年轻时的首饰都偷偷藏着,根本没和儿媳妇说。 刘凤玲在第一个月就想办法得知了这个消息,在伺候老太太的这段时间,她把房间里的所有角落都翻了个遍,最终在衣柜最顶上的老旧盒子里找到了东西。 金镯子、金戒指、玉扳指…… 刘凤玲可是一点都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直接把那些东西都装走了。 再之后她就觉得自己这是找到了发家致富的快捷之路,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刘凤玲平均一年要送走三到四位老人,最多的一年是六个。 而她做护工已经十多年了,这数字汇聚在一起,手上沾染的人命已经超过了四十。 卫绵收回天眼,看向面前人的目光冰冷无比。 这下子她就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鬼魂跟在刘凤玲身边了。 有些老人魂魄刚离体时还有些混沌,看到来接引的阴差就跟人走了。 而另外那些则是一直记着刘凤玲杀害自己的事,但他们又没什么办法能把她怎么样,只能一直跟在她身边,试图把她加注在自己身上的痛苦都还回去。 而这时那个刚刚不停在咬刘凤玲脖子的老太太忽然抬头看过来,那人竟然是卫绵在天眼中看到的白老太太。 她显然也注意到卫绵与普通人不同,她身上有股让鬼魂惧怕的气息,让她连不敢靠近。 而且他们能听见刘家姐妹刚刚说的话,卫绵是他们专门找的,为的就是要解决这畜生身上的问题。 这畜生身上什么问题,还不就是他们? 她一脸戒备的看向卫绵,牙齿仍旧紧咬着刘凤玲的脖子不松口,眼神中透露出明确的警告。 卫绵冰冷的目光在略过几人时明显回温,她语气温和了许多,“你们放心,我不会干涉。” 白老太太听她这么说,再次抬眼看去,见卫绵神色不似作假,而且确实没有对他们动手的意思,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卫绵看向刘凤玲,眼里仿佛含了一层冰雪。 “刘女士,你相信因果报应吗?” 卫绵声音淡淡的问道。 “什么?” 刘凤玲愣了一下,立即假装听不懂。 “你今天遭遇的一切,都是来自报应,至于这报应的来处,相信刘女士心中有数,就不需要我点出来了。” 刘凤玲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惊疑不定的看着卫绵。 她做的那些事,就连朝夕相处的雇主都发现不了,她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莫不是在诈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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