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就连唐婉的经纪人看她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别人不知道孩子爹是谁,他却是知道的。 董元柏对这个孩子有多在意没人比他更知道,他一直以为孩子是他不知分寸和唐婉打闹才滑胎的,为此内疚自责了很久。 之后更是对唐婉百依百顺。 当时唐婉流产时,那血流了一大片,看起来十分逼真,怎么就是装的呢! 经纪人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当时去的医院还是唐婉指定的,说什么跟那里的医生认识,对方会为她保密。 明明经纪公司有合作的医院,可她坚持去找那个相熟的医生,而且当时确实是那地方距离几人更近些。 原来,是把他这个经纪人都排除在外了的? 艺人有自己的小心思不要紧,要紧的是喜欢自作主张。 一旦唐婉出现什么问题,首先被问责的就是他这个经纪人! 两人是利益共同体,可唐婉做的这桩桩件件的事情,都瞒着他。 唐婉自然也察觉到了,她神色越发僵硬,但无论如何,眼下都绝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了,她之前取得的那些成绩都白费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现在是在诽谤,侮辱我的名誉,我有权利告你!” 卫绵见她仍旧死鸭子嘴硬,干脆松开了手里的小鬼。 “哎呀,不小心手松了!” 就在卫绵松手的一瞬间,小鬼朝着唐婉就冲了过去。 它神色癫狂,嘴里一直喊着,“妈妈!” “妈妈我来了!” “妈妈,你来陪陪我吧!”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原本被卫绵掐住脖子的某个透明影子,忽然冲到了唐婉面前。 一把抱住她的头,脸上原本已经恢复正常的牙齿再次变成尖牙,照着唐婉的脸就咬了上去。 “啊——” “啊啊——我的脸——” 明明是被魂魄撕咬,可唐婉仍旧感觉到了彻骨的疼痛,她疼得面色扭曲,直恨不得把半个脸撕下来。 唐婉想要阻止小鬼,她举起巴掌,一巴掌一巴掌疯狂打在自己脸上,可小鬼是魂魄,用人的巴掌本根打不到它,反而把自己脸都打肿了。 打不到,仍旧被撕咬着脸疼,唐婉惨嚎了半晌,却没有一人敢上前帮忙。 如此心狠手辣的人,任谁也不敢靠近。 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让唐婉彻底丧失了神志。 为什么要动她的脸,啊啊她是影后啊她的脸!她的脸! 唐婉不受控制的曲起手指,直接用长长得指甲往脸上挠。 “唰” “唰” 没几下,她脸上就出现了一道道伤口,很快有血丝渗了出来。 这是较浅一些的伤口,越到后面则挠的越深。 甚至他们都看到,唐婉用指甲在自己脸上挠下来了好几条肉! 小鬼接连撕咬了好一会儿,卫绵才上前将它拿下来。 是真的“拿”。 看她那两根手指就将对方捏下来的架势,再看看,青紫交加血肉糊了一脸的唐婉。 所有人都觉得心头一凛。 这小姑娘,还是轻易不要招惹的好! 见唐婉这样,桑导知道自己得换演员了,他从来没想过,最近剧组的闹鬼事件,竟然都是冲着唐婉来的。 想想这些日子的损失,再想想人是他请过来的,桑导什么都不想说。 还是通知投资方那边赶紧重新选人吧!只希望这次能找个背景干净的来,不然回头拍完了不能播,苦得还是大家。 卫绵拿出一张符纸贴在小鬼头上,口中念念有词。 很快,人们就看到那原本孩童大小半透明的身子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然后化成一阵流光进入符纸中。 这是卫绵师门的一种术法,能将魂魄困在符纸上,用于魂魄的短期存放。 这个短期,是指不能超过七天。 七天后符纸失效,魂魄会自动被放出来。 卫绵处理完小鬼,这才拿出手机,当着剧组所有人的面拨打了110。 “你好,我要报警,演员唐婉谋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之后卫绵报出了剧组所在的地址。 所有人都一脸敬仰的看着她,唯独桑导脸色不太好,但他也没阻止卫绵,甚至还得感谢她。 而这时本该上前阻止的经纪人正在和什么人打电话,他一脸严肃,声音压得极低,让人听不清在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经纪人蹙着眉点头。 他已经和公司高层打过招呼了,唐婉,终是被放弃了。 而且公司还要在新闻爆出来之前写一篇通稿,首先要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本来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唐婉做这些事公司根本不知情,怎么可能替她背黑锅呢! 不出十分钟,警车开了过来,一队穿着防爆服的警察从车上下来。 “是谁报的警?” “是我。”卫绵站出来。 “你说唐婉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有什么证据?” 卫绵勾唇,“证据在她家的梳妆台第三个抽屉里,那里有一小截指骨,就是来自那个孩子!” 警察们对视一眼,心中颇为惊讶。 首先能来剧组这样的地方出警,对于他们来说就挺新奇的,而且这次的嫌疑犯还是女一号,影后唐婉。 “唐婉在哪?” 卫绵还没说话,唐婉的助理举起了手,她指着不远处仍在哼唧的女人,“这就是唐婉。” 警察看清那人的样子,都有些绷不住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其中有个惊讶的格外明显,只因为唐婉自从红了以后就成了他心目中的女神。 女神出现在荧幕前一直都是光鲜亮丽的,可现在—— 他不想相信,可剧组这么多人都在,大家纷纷指认这就是唐婉,他们只能就这么把唐婉和卫绵带了回去。 没错,卫绵这个报警的人也得被带过去。 杨海平一看,赶忙和桑导说了声,跟着一起去了。 有关于唐二叔和唐三叔的事,警方很难找到证据证明事情和唐婉有关,因为这一切都是她通过小鬼做到的。 确实有人肇事逃逸,只是这个人无论怎么查,都和唐婉没有一毛钱关系。 所以能定唐婉罪的,只有那一小截唐念念的指骨了。 卫绵不怕唐婉不说实话,因为她提前准备好了真言符。 有这东西在,就不会出现任何谎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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