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弟妹也每天跟她做一样的梦,天天晚上擦水擦得腰酸背痛! 大妈当下不敢耽误,赶忙将祖坟漏水的事情和丈夫说了,让他找人过去修补。 她丈夫原本还不相信,可妻子天天做梦擦水他是知道的,正巧祖坟就在老家,那边还有不少亲戚,他打电话让侄子上山看了一眼。 结果传回来的消息差点没把他吓死。 祖坟所在的那座山上之前有个泉眼,只是那个泉眼干涸很多年了,除了下雨能存一点点水以外,大多数时候都是干的。 可这次他侄子过去看,发现那泉眼开始出水了,水量还很大,从山上淌下来,正好流淌进他家的祖坟里。 据说祖坟旁边地势轻微凹陷的地方都存了一洼水,并且那水泡子有了越来越大的趋势。 照这么下去,他们家得考虑迁坟了! 当然,这都是后续,眼下在天桥上的卫绵是不知道的。 原本在旁边等电话的李兰芳,在过了好一会儿后,再次将电话打了过去,这次她没有点免提,但接电话时候满脸的喜色遮也遮不住。 挂了电话,更是眉飞色舞的朝着卫绵好一通道谢,之后拎着被子回家了。 围观的人虽然没听到两人说了什么,可是他们从李兰芳的表情中已经能猜出来了。 看来,他儿子是撞破奸情了! 咦?为什么他们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撞破奸情被,怎么不怀疑她是托了? 算完三卦,卫绵今天的目标算是达成了,围观的人也看到了,有那爱说话的大妈主动过来询问,是不是三卦算完了今天就不算了。 卫绵点头确认后,大多数人都选择了离开,不一会儿走的就剩三两个了。 还有喜欢看热闹的,询问卫绵明天还来不来,要是来的话具体几点来,他们没事可不可以围观。 和几人简单聊了会儿,卫绵一转头就对上了老道士羡慕的眼神,见她看过来,又赶忙赶忙端正了神色。 “道长是火居道士?” 火居道士,也就是俗家道士,可以娶妻生子,不用斋戒也不忌酒肉的那种。 要是往常有人这样问,老道士肯定得意非凡,火居道士也是道士,他可跟那些穿着道袍装道士的人不一样,他是真道士,道教承认并且有证的那种。 面对卫绵老道士却不敢显露出丝毫得意来,反而越见诚恳,“小友好眼力,老夫在这一行摸爬滚打好些年了,却是第一次遇见高人,真是三生有幸,果然英雄出少年啊!” 卫绵笑笑,没搭茬。 老道士见卫绵不接话也不尴尬,他脸皮算是练出来了,假装没看见道,“不知道小友能不能帮忙看看这个生辰八字?” 老道士说着,将一张纸朝着卫绵递了过去。 卫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她和人相交全看心情,老道士别看干的事都不太靠谱,但他这个人从面相上看,还算可以,何况只是从面相上,卫绵就能看出他的一生。 卫绵最终也没接老道士那张写了生辰八字的纸。 “从面相来看,你幼时家境不错,可惜因为时局动荡,祖宗基业一朝被毁,少年时贫苦,青年入道门,三十岁娶妻,四十岁丧偶,有过一个女儿,十岁意外夭折,你要给我看的,恐怕就是你女儿吧?” 那几年,老道士先是丧妻,又是丧女。 这些年他在天桥下摆摊,表面看着坑蒙拐骗全占了,实际上他也是挑了些不那么要紧的事。 而且老道士挣来的钱花用在自己身上的只占了极少一部分,大部分都捐给清平市的福利院了。 尤其是其中的一些女孩子,因为福利院穷,早早辍学打工,老道士并没有太多钱供他们上学,但是他可以找专业的人过来教授这些女孩子手艺。 让他们以后在这世上有一项谋生的技能,免得初入社会因为学历不够找不到好工作误入歧途。 所以卫绵说,老道士这个人不能只看表面,不了解内情的人肯定会觉得他没个道士样,天天只知道坑人。 而他做这些事,挣得那些钱,都为了给他那死去的妻女积攒功德,期盼她们来世能投个好胎。 听到卫绵一语道破他的目的,老道士面上不显,心里却再次为卫绵的实力惊叹。 因为她说的无一不准,他幼时家境富裕,是当地有名的大地主,后来运动期间被打倒,父母也成了牛鬼蛇神,他在那十年间也受了许多苦。 运动过去,他回到老家,这才知道自己有个族叔出家成了道士,他跟着去道观听了几天经,后来就入了道门。 老道士在道观里住了十年,跟着族叔学了些基础的命理知识,自以为可以了就出来游历,后来认识了妻子,结婚生女。 他那时候年轻气盛,在外面得罪了人,自己以为事儿就过去了,却没想到因此祸及妻女,导致她们丧命。 这件事老道士内疚了许多年,之后他就一直在想办法弥补,他本来就不是个多有本事的人,只能混迹在街头巷尾,靠老本行挣些钱,即使很多时候损了自己的福报也要挣钱。 再拿着钱用妻女的名义做善事,为他们积累福报。 老道士小心翼翼,“不知小友可否告诉我,我女儿是否已投胎?” 妻子应该是已经投胎,之前老道士曾经梦见过她和自己告别,那阴曹地府可能只剩下女儿一人。 卫绵长叹一声,将他手中那张写了生辰八字的纸接了过来,仔细掐算了后抬眼看他,“令爱今年三月份就已经投胎去了。” 老道士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眼巴巴的等着卫绵透露更多信息。 “有你加注在她身上的功德在,这辈子她不至于富贵一生,却也可以衣食无忧,平安健康。” 就是婚姻不太幸福,嗯,孩子也有点糟心。 老道士自然听不见卫绵没说出的话,他只听到前面那部分就已经很欣慰了,当下老泪纵横。 当年妻女的离世都是因为他,这些年老道士常常后悔自己年轻气盛不知收敛,更是不知人外有人,这才让妻女代他受过,早早离世。 对妻女的愧疚一直压在心头,现在总算可以解脱了! 卫绵正要说话,电话忽然响了,是郑浩打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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