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已经找到她的家人了,也办理完了认亲手续,她父母这些年一直没停下找她,唉你不知道刚刚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成什么样,我这个外人看了都觉得鼻子发酸。” 郑浩带着骄傲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那天晚上卫绵用纸人代替了大妮,再把赵老太太弄过去后她就带着大妮离开了。 小姑娘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身上染了不少病,卫绵又让郑浩找了个相熟的医生开药、治疗。 即使有祛病符的催化,也用了将近一个月时间才痊愈,这段时间卫绵早已推算出她的家人在什么方位。 只是她父母都在海城,卫绵没时间领人过去,干脆将这件事托付给了郑浩,那小子虽然大大咧咧了一些,做事还是非常靠谱的。 有了卫绵提供的地址,他很快就找到了大妮的家人,只一眼她父母就认出了大妮。 只因大妮长得和她父亲特别相像,不过郑浩还是带两人去当地权威机构做了亲子鉴定,彻底绝了所有人的怀疑。 “师叔,大妮说要亲自感谢你。” 见卫绵点了头,郑浩将电话挂断,不一会儿就拨了个视频聊天过来。 卫绵接起来,对面已经换成了大妮的脸。 原本死气沉沉的小姑娘,仿佛焕发了新生,眼角眉梢都带着幸福的笑意,那是被家人爱着的美好。 “姐姐,谢谢你。” 大妮觉得自己有千言万语要说,可到了喉间只汇聚成这三个字来,一时间有些哽咽。 卫绵的视线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大妮的面相已经彻底发生了改变,这一世,她不会再被囚禁在那个小小的村子里成为许多人的脔宠,更不会没满十八岁就因为得了一身脏病自杀。 她会拥有自己的幸福人生,还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大妮,以前的事,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从今以后你就拥有了全新的人生,你会如同任何一个普通孩子那样完成学业,你也会拥有自己的好朋友甚至真命天子,但是!以前的事,不要向任何人提起!记住我的话,是任何人!” 卫绵的语气格外严肃,是大妮在小楼住了一个多月从未听过的郑重,让她心里不由得颤了颤。 她原本打算今天晚上就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父母,可姐姐这话的意思—— 想到这么久以来,姐姐说的每一件事都发生了,大妮忽然心里发慌,可看着屏幕里卫绵坚定的眼神,她又奇迹般的平复了。 “好!” 卫绵这才满意的笑了。 “姐姐,我爸爸妈妈也想亲自谢谢你,你可以见见他们吗?” “嗯。” 很快,一对中年男女出现在镜头前,卫绵的视线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这两人她之前已经在天眼中看到过了,所以这会儿丝毫没有惊讶。 当中的那个男人见到屏幕对面的年轻小姑娘,二话没说,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卫绵“哐哐哐”磕了三个响头。 别说郑浩没反应过来,就是他身边的大妮妈妈都没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大妮爸爸已经磕完了,她一脸尴尬的站在那,不知道是要跟着磕还是就这么算了。 好在卫绵的话及时止住了她的尴尬。 “这是干什么,我岁数还小着呢,你这样小心折我寿。” 大妮爸爸抹了一把泪,“您帮我把闺女找回来,别说给您磕头了,就是当牛做马我都乐意!” “这都是顺手的事,你就不要太往心里去了,孩子既然回到你们身边,以后就对她好些,把这些年失去都补回来。” “哎哎!” 大妮爸爸忙不迭的答应,他心里本就打算要将这些年的都狠狠补回来。 之前他问大妮这些年在那边过得怎么样,闺女说打从十三岁起她就辍学了,每天在家里做家务伺候一家老小,他听了都要心疼死了。 那可是他期盼了那么久的掌上明珠,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还没来得及好好疼爱就被人偷走了,那种心痛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旁边的大妮妈妈也赶紧跟着附和,“我们以后一定加倍对她好,都补回来,补回来!” 卫绵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大妮的这个亲妈,面相看上去并不多好,她嘴巴尖且薄,又比常人大,闭上的时候也会收不住,招风耳一字眉,是典型的长舌妇面相。 这样的人身边往往也聚集了很多长舌妇。 这么多年来夫妻俩没停下找大妮也是来自她父亲的坚持,其实大妮妈早就想放弃了。 卫绵费劲巴拉救下的小姑娘,可不想功亏一篑在她母亲那张破嘴上。 ———— 时间很快进入十二月,天又冷了下来,卫绵的小电驴再次闲置。 这天早上她从小楼出来的时间就有点晚了,现在外面正是人多的时候又不能施展术法。 刚一出院子,卫绵就碰上了一个在这边遛狗的大妈。 “小卫上学去呀,天气冷了要多穿点衣服,小姑娘家家的要是冻坏了,以后老了可就遭罪了!” 卫绵打了个哈欠,将书包甩在背上,“放心吧刘大妈,我这叫光腿神器,实际里面是个棉裤,厚着呢!” 刘大妈一听这话,顿时睁大了眼睛朝着卫绵腿上看去,她怎么看怎么是雪白的大腿,可看卫绵确实一点冷的样子都没有,不由啧啧称奇。 “现在呀就是高科技,都是我们这些老东西没见过的,想当初我们那大棉裤——” 卫绵抬腕看了看表,实在是不得不打断她,“刘大妈我要迟到了,先走了哈!” 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往小区外跑去。 刘大妈在后面看见了,也只能一脸惋惜的住了嘴,然后朝着卫绵的背影招呼,“来不及了就打个车,大早上的别吸一肚子凉风!” 远远传来卫绵的声音,“知道啦!”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区里的人对待小楼就没了之前那种敬畏的态度,往这边来的人也渐渐增多。 卫绵每天从这进进出出,不得已认识了些性格格外开朗的大爷大妈们,一来二去熟悉了,他们就像叮嘱自家孩子那样说她几句。 秉着尊老爱幼的心态,卫绵也都笑呵呵的应下了。 刚一出小区她就拦到了一辆出租车,车上正好有人下来,卫绵毫不客气的飞奔过去,一下钻进了车里。 司机大叔见到她的动作呵呵一笑,“行吧,送完你我正好回去交班了,要去哪啊小姑娘?” 卫绵也呵呵一笑,“赶巧了么这不是,清平大学正门就行,谢谢大叔。” “不客气,那咱们走着!” 司机知道卫绵要来不及了,一路上在不闯红灯不违章的情况,将车速提到了最快,不过十分钟就到了校门口。biqubao.com 卫绵乐颠颠下车,临走前不忘回头提醒道,“大叔,您一会儿要走滨海路吧?那边走不了,建议换条路哦!” 说完,人就快速往学校里跑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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