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邓建中被调到清平也快半年了,按说半年时间足够一个当官的稳固自己地位,但他却觉得力不从心。 吩咐下去的任务各部门都能正常执行,也取得了不错的效果,政绩虽然有一些,可他仍旧没有尽在掌握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玄,让他描述他还真说不出来,但心里就是不踏实。 卫绵打从发现邓建中身上的气运正在消散,就已经仔细观察过他的面相了,没看出什么异常来。 “你的生辰八字。” 邓建中将事先准备好的生辰八字递给她,卫绵接过后手指快速掐动。 等推算完,她微微蹙眉,“你近期确实有一劫,过得去自然能在清平彻底站稳脚跟,过不去这些年的努力全都化为泡影,甚至你的家庭、亲友都会受到牵连。” 邓建中心中一沉,“大师,还能算得更详细一些吗?比如这一劫会应在什么地方?” 他就说最近都感觉不对劲,肯定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而且能牵连到亲友的,必定不是小事。 卫绵将掐算结果告诉他,“贪污腐败,还有通敌叛国。”biqubao.com “不可能!” 邓建中立即道,他怎么都不可能贪污腐败,他又不缺钱,二儿子还开了公司,家里车房都有,他们夫妻俩很忙,对那些所谓更高端的享受也没兴趣。 这些年虽然给大儿子看病花了不少钱,但也没到活不起的地步。 要说通敌叛国就更不可能了! 卫绵也相信邓建中不会贪污,这点从他的面相就能看出来。 但她掐算的结果就是这样,不过能看出他奴仆宫晦暗,可见这件事和他的下属有关。 要么是御下不严,要么是被自己人陷害。 邓建中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他沉吟片刻,自语道,“难不成是有人害我?” 卫绵眨了眨眼,天眼打开。 邓建中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 忽然,他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从外面进来几个穿着制服的人。 邓建中原本还想看看谁这么冒失,一抬头见到几人身上的衣服愣了一下,瞬间就明白了他们的身份,他面色微沉,朝几人身后要冲过来的司机老王抬了抬手,阻止他过来,向前走了几步,“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为首的男人神色不善的看了邓建中一眼,轻哼道,“邓书记,我们也是例行公事,至于因为什么过来,你心里肯定清楚。” 他见邓建中拦在前面,直接将人撞开,同时甩了张搜查令过去,“邓书记,你要是再拦着,我会怀疑你在故意遮掩,到时可别怪我如实向上面反映!” 这次的搜查,他们可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眼前这位邓书记,恐怕很快就要腾地方了。 不大的办公室一共进来了五个人,显得有些拥挤,他们却仿佛毫无所觉。 几人意思意思到处翻了一圈,很快就仿佛早就知道一样,从邓建中的椅子夹层里找出了一个文件袋。 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张银行卡,甚至还有一份房屋赠送合同,上面清晰的写着他的名字。 邓建中瞳孔骤缩,这时他要是还看不明白就是傻了。 椅子他坐了那么长时间,自己都不知道里面有个夹缝,可这些人却能如此精准的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几人却没因为找到这个文件袋就收手,而是继续翻找,又在空调送风口里面找到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一把钥匙。 一把拴着牌子的钥匙。 刚刚为首的那男人转头看向邓建中,眼中明晃晃的写着恶意,然而他却没什么办法。 那些东西确实在众目睽睽下被翻出来的,至于是怎么来的,现在都不重要了。 他的秘书寇营这时也从外面进来,看到几人的表情就知道出了大事,他瞧着被刀割开的椅子,再看看被拆掉的空调排风口,也很快反应过来,一脸担心的看向邓建中。 “书记,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您的办公室从来都是我打扫,绝对不会让不相干的人进来。” 为首之人冷笑,“有什么怎么回事的,没别人进来当然就是自己藏的,还敢把这些贪污的东西藏在办公室,难不成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可惜瞒不过咱们这些经验丰富的同志们,走吧,邓书记,究竟是怎么回事,调查后自然见分晓。” 其实查起来很简单,查查银行卡的开户人是谁,还有里面的钱是谁打进来的,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至于房子就更好说了,肯定是某个开发商送的,回去一查这小区的开发商是谁就行。 这可以说是铁证,就算邓建中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他的仕途注定要走到头了。 邓建中在见到纪委几人时就知道今天恐怕不好,当时他还挺紧张的,现在反倒慢慢平复下来,安抚了手脚发抖的秘书和老王几句,就跟着纪委的人离开了。 之后由那些穿着制服的人使用手里的钥匙打开了一个很不起眼的储物柜门,从里面找出了一些资料,都是邓建中这些年和米国官员之间私下联系的证据,他被彻底打上了叛国的标签。 紧接着邓钧的公司也因相同的原因被查封,邓建中的妻子也被抓了起来,他的大儿子原本身体就不好,看到家里的巨大变故更是一病不起,没撑多久就死了。 卫绵看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皱,虽然不明白事情的起因和经过,但好歹知道了结果。 邓建中一定是被人暗算了,谁会注意一把每天都坐的椅子是不是有夹层呢,何况他半年前才来,这椅子也是办公室给准备的,谁知道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有夹层呢? 因为一个从未注意过的细节,被人钻了空子,再加上对方已经给他准备了确切的证据,这才被扣上了贪污腐败、通敌叛国的帽子。 一个官员但凡和通敌叛国扯上关系,那他就没有以后了。 这种情况下,邓建中倒台,恐怕幕后之人才是受益人。 卫绵想了想,不动声色的提醒道,“既然确定是被人陷害,那就不要给对方机会,经常办公的地方,这段时间任何东西都要仔细检查,比如椅子缝,空调口之类的隐秘地方,都要着重检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种地方谁都不会注意,所以你也应该小心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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